“這簡直是老天爺瞎了眼,硬塞給老子的一隻大肥羊啊!”
“咳咳!”
陳二狗裝出一副咬牙切齒、悲憤交加的模樣,狠狠地跺了跺腳,破口大罵道,“這個不要臉的臭娘們!老子平時在家裡捨不得打捨不得罵,她居然敢揹著我幹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陳二狗眼角硬生生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猛地一拍乾癟的胸脯,大義凜然地對李清鈴說道:
“小妹妹,你放心!這事兒哥哥我管定了!咱們這筆交易,我答應了!你只要錢到位,我保證把那婆娘治得服服帖帖的,就算是拿鐵鏈子拴著,我也絕不讓她再去騷擾那個什麼王猛半步!”
李清鈴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大功告成的喜悅。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劉金巧被揪回農村老家、小猛哥徹底脫離“魔爪”的美好畫面,殊不知,自己這隻天真爛漫的小白兔,已經一腳踏進了這個貪婪爛賭鬼精心編織的無底洞陷阱之中。
當晚。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王猛還沒來得及回清溪村,正準備啟動車子。
就在這時,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葉阿姨”三個字。
王猛剛一按開擴音,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葉玉美帶著哭腔、焦急萬分的聲音:“小猛!清鈴……清鈴有沒有跟你在一起?!”
王猛眉頭微皺,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劉金巧,沉聲答道:“沒有啊,葉阿姨。下午她在辦公室待了一會兒就走了,之後我們沒再見過。怎麼了?清鈴沒回家嗎?”
“沒回啊!”
葉玉美急得在電話裡直掉眼淚,聲音都在發抖,“以往她要是不回來,我只當她嫌折騰直接回學校住宿了,根本不會多想。可是今天不一樣啊!今天咱們剛剛演了那麼一齣戲,我怕她受的刺激太大……我剛才打她手機,一直無人接聽,後來打給她們學校輔導員,學校那邊也說她根本就沒回去!”
葉玉美越說越慌,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她的崩潰:“小猛,你說這大晚上的,她一個女孩子能去哪兒啊?!”
滿心的後悔與自責化作決堤的淚水,葉玉美痛哭失聲:“都怪我!我不該出那個餿主意找人假扮你女朋友的!清鈴從小脾氣就倔,萬一她一時想不開,做了什麼傻事……我這個當媽的可怎麼活啊!”
聽到葉玉美的哭訴,王猛的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葉阿姨,你先深呼吸,別自己嚇自己。”
王猛趕緊出聲試圖穩住葉玉美的情緒,“清鈴外柔內剛,不是那種容易輕生的女孩,估計就是受了點委屈,找個地方躲起來生悶氣了。你把心放肚子裡,這事兒交給我,我今晚就算是把整個城市翻過來,也一定把她全須全尾地帶回到你面前。”
坐在副駕駛上的劉金巧聽著也跟著揪心起來。
她湊近了手機麥克風,柔聲細語地安慰道:“是啊葉總,您先別急壞了身子。清鈴那麼聰明懂事,肯定不會去走極端的。我和猛哥現在就開車去找,有猛哥在,絕對不會讓清鈴出事的,您就在家安心等我們的訊息。”
然而,聽到劉金巧這般溫柔體貼的安慰,電話那頭的葉玉美不僅沒有感到寬慰,心裡反而越發不是滋味,簡直像吞了一整斤黃連一樣,苦澀到了極點。
她心虛、內疚、甚至覺得無地自容!
聽著劉金巧以局外人和假女友的身份來安慰自己,葉玉美只覺得一股深深的負罪感和荒謬感將自己緊緊扼住。
她之所以費盡心機攔著女兒、甚至不惜想出這種損招來斷了女兒的念想,根本不是因為王猛配不上清鈴,而是因為……她這個當媽的,早就已經和王猛有了實質性的男女關係啊!
為了掩蓋自己這段極其尷尬、見不得光的關係,竟然把親生女兒逼得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葉玉美此刻只覺得心如刀絞,內心的自責與煎熬幾乎快要把她逼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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