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警力和鐵證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
無論是老謀深算的勇叔,還是二把手先叔,全都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連同那些參與偽造山神發怒命案的同夥,一個不落地被押上了警車。
警車一路疾馳,眼看著就要開進明江市市區了。
坐在後排的王猛打了個哈欠,拍了拍駕駛座的椅背。
“老方,前面那個十字路口把我放下就行。折騰了一宿,我得趕緊回公司補個覺,下午還有個會呢。”
一聽這話,坐在副駕駛的武燕妮立刻轉過頭,柳眉倒豎:“不行!今天誰都能走,唯獨你不能走。跟我回市局,這次可是大案,你的表彰少不了!”
“別介啊武警官,”王猛連連擺手,一臉嫌棄,“上次搗毀秦佛那個毒梟窩點,你們非要給我搞什麼見義勇為獎,還要戴大紅花,那玩意兒紅彤彤的掛在胸前跟個大王八似的,我可不戴啊!”
正在開車的老方一腳踩了點剎車,苦著臉開始瘋狂輸出:“哎喲我的親哥誒!王兄弟,你今天要是半路跳車跑了,我和李浪這警服都穿得虧心啊!你想想,這案子從頭到尾,要不是你看出那些偽靈異的破綻,又揪出那個黑工廠,我們現在還在後山陪大寶水根那倆活寶玩抓鬼遊戲呢!”
李浪也趕緊扒著座椅靠背,伸長了脖子瘋狂附和:“就是啊王哥!上次抓秦佛你就玩深藏功與名,這次你要是再跑,以後我們在局裡還怎麼混?別人問起來這案子怎麼破的,我們咋說?說我們在瀑布旁邊探討怎麼釣魚破的案?”
王猛被逗樂了:“那不挺好,顯得你們有大將風度,臨危不亂。”
“快拉倒吧!”
老方急得直拍方向盤,“王兄弟,今天這表彰你要是不去,我這功勞拿在手裡都扎手啊!半夜做夢我太奶都得從牌位裡跳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要臉,搶自家兄弟的功勞!你就當可憐可憐哥哥我,去局裡喝口茶,鎮個場子行不行?”
李浪一把抱住王猛的胳膊,死皮賴臉地搖晃著:“王哥,偶像!你就去吧!你要是不去,我和剛哥站在領獎臺上腿肚子都得轉筋。沒有你這根定海神針在,我們心虛啊!”
在老方和李浪一唱一和、死纏爛打的道德綁架下,外加武燕妮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警告,王猛無奈地舉起雙手投降:“行行行,我去,我去還不行嗎?不過咱們可說好了,大紅花絕對不戴!”
到了市局,大部隊押著落馬村的嫌疑人去辦手續,武燕妮則帶著王猛、老方、李浪,還有一路跟著、臉色複雜的周騰,直接去了局領導趙健安的辦公室。
“報告趙局!落馬村非法走私化工廠及連環命案,已全部告破!主要嫌疑人均已落網!”武燕妮站得筆挺,大聲彙報道。
“好!幹得漂亮!”
趙健安滿臉春風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目光直接略過了武燕妮幾人,熱情無比地握住了王猛的手,用力晃了晃,“哎呀!王老弟!我就知道,有武隊他們加上你這尊大神出馬,這案子絕對是手到擒來!”
站在後面的周騰雖然知道王猛參與過秦佛的案子,但此刻看到堂堂市局領導對一個商人這麼客氣,還是忍不住暗暗咂舌。
“趙局,這次多虧了王猛。”武燕妮也跟著幫腔,“要是沒有他,我們不僅找不到那個隱蔽在瀑布後面的工廠,估計還得在那幫暴徒手裡吃大虧。”
老方和李浪也在一旁瘋狂點頭,就差沒當場給王猛唱讚歌了。
面對趙健安的極力誇讚和眾人崇拜的目光,王猛卻不動聲色地把手抽了回來,摸了摸鼻子,換上了一副誠惶誠恐、極其低調的表情。
“趙局,您這話可真是折煞我了,千萬別這麼說。”
王猛連連擺手,語氣那叫一個誠懇,“我呀,就是一個老老實實、本分做生意的普通人。這次純粹就是運氣好,跟著武隊進山溜達溜達,看看風景。”
他轉身指了指武燕妮三人,繼續瘋狂甩鍋:“這破案的核心力量,那絕對是武隊指揮有方、運籌帷幄!老方和李浪衝鋒陷陣、英勇無畏!我呢?我就在旁邊幫忙打了個手電筒,看他們打架的時候喊了兩句‘加油’。
這功勞,全憑市局領導栽培得好啊!”
聽著王猛這番“冠冕堂皇”的低調言論,辦公室裡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武燕妮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裡暗罵:神特麼看風景!神特麼喊加油!你拿木棒砸人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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