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看清王猛是怎麼出手的。他依然穩穩地坐在榻榻米上,但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卻像憑空出現一般,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黃毛的手腕!
黃毛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他用力掙扎了兩下,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彷彿被澆築在了鋼筋水泥裡,紋絲不動,甚至骨頭都傳來了快要斷裂的劇痛!
“朋友。”
王猛抬頭看著他,眼神冷漠,語氣卻極其平緩:“得饒人處,且饒人。況且對方還是個喝醉的女孩子。你這麼強行動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黃毛疼得齜牙咧嘴,根本聽不懂王猛在說什麼,只是拼命地想要把手抽回來:“八嘎!放手!你這個混蛋!”
王猛轉頭瞥了王胖子一眼。
王胖子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用極其流利的日語,把王猛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甚至帶著幾分嘲諷的語氣翻譯了一遍。
聽到這流利的日語翻譯,再看看這幾個人顯然是一夥的。黃毛混混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終於反應過來,這幾個見義勇為的傢伙,是龍國人!
一股莫名的狂妄和骨子裡的仇外情緒瞬間湧上心頭。黃毛強忍著手腕的劇痛,停止了掙扎,死死盯著王猛,五官扭曲。
他突然張開嘴,用極其蹩腳、極其生硬的龍國話,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極其難聽的侮辱性詞彙:
“放手!你們這群低賤的……龍國豬!”
“砰!”
一聲巨響!
原本還在跟那兩根醃蘿蔔較勁的冒林豹,一聽見這三個字,眼珠子瞬間就紅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霍”地一下站了起來,帶得椅子都翻倒在地。
“草泥馬的!你個雜種,你特麼罵誰是豬?!”
冒林豹聲如洪鐘,指著黃毛的鼻子破口大罵,那股在道上練出來的凶煞之氣瞬間爆發,嚇得飯館裡的其他食客紛紛尖叫躲避。
黃毛雖然手腕被王猛捏得生疼,但看到同伴在身邊,又仗著這裡是東京,氣焰不僅沒減,反而更加囂張了。
他梗著脖子,衝著冒林豹用日語狂噴口水,王胖子在旁邊立刻冷著臉翻譯:“他說這裡是扶桑,他們是飛車黨的!今天非弄死咱們不可!”
“飛車黨?!”冒林豹怒極反笑,一把抄起桌上的醬油瓶,滿臉獰笑,“我管你特麼是飛車黨還是偷車黨!在老子眼裡,死人全都一個鳥樣!老子今天就先給你這雜碎放放血!”
說著,冒林豹掄起醬油瓶就要往黃毛腦袋上砸。
“豹子。退下。”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卻透著絕對威嚴的聲音響起。
冒林豹揚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頓。他咬了咬牙,雖然氣得渾身發抖,但還是不敢違抗王猛的命令,狠狠瞪了黃毛一眼,憋著火退到了一邊。
王猛坐在椅子上,眼皮微抬,目光平靜地看著正在揉手腕的黃毛,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我們初來乍到,不想惹事。”
王猛指了指跌坐在地上的晴雅子,淡淡開口:“給她道個歉,再給我們道個歉。今天這事,就到此為止。否則……”
王胖子盡職盡責地把話翻譯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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