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在這一刻被極其殘酷地割裂成了兩端。
“殺——!!!”
震天的喊殺聲瞬間撕裂了葫蘆谷的死寂。
十幾名紫袍宗師猶如下山的餓狼,裹挾著狂暴無匹的真氣,踩碎滿地泥濘,朝著山河榜新銳和重傷的四值狂衝而來!
“結陣!迎敵!”
蘇白御雙目赤紅,不顧體內翻湧的氣血,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跡,提著長刀就要衝上前去拼命。
楚盡帆、龍戰非等人也是怒吼著爆發出僅存的真氣,準備迎接這場十死無生的慘烈屠殺。
“都給我退下!”
就在這時,一聲極其沙啞、卻透著決絕與瘋狂的嘶吼從泥潭中炸響。
“砰!”
一隻沾滿黑泥和鮮血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水坑裡。莫雨搖晃著那搖搖欲墜的身軀,用那把已經嚴重變形的混元傘死死地撐著地面,硬生生地從泥沼中站了起來。
他那張被劇毒侵蝕得發紫的臉上,此刻再也看不到半點高高在上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入絕境後的兇殘與暴戾。
“咳咳……曹值,伏驕,絃音,都特麼別裝死了,給我站起來!”
莫雨一邊大口咳著黑血,一邊轉過頭,死死盯著顧寒等三名紫袍大宗師,眼神中燃燒著極其瘋狂的戰意:“這是我們四值跟他們之間的私仇!今天就算是死,也輪不到這群剛斷奶的新人擋在咱們前面!”
“咔嚓。”
極其細微的機械懷錶聲響起。
胸口凹陷的曹值,用顫抖的手將懷錶重新塞回口袋。
他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片的血沫,反手拔出腰間那柄細薄的青雲軟劍,劍鋒直指前方:“時辰未到,誰也收不走我的命。”
“吼——!”
光頭伏驕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咆哮,他一把扯下肩膀上那具紫金貂的白骨,眼中流下兩行血淚。
他沒有去管斷裂的右臂,而是用左手死死纏住赤色的縛龍索,像一頭髮狂的孤狼般站直了身體。
盲女絃音一言不發,她跪坐在泥水中,將那把琴絃盡斷的九幽玉琵琶橫在膝上。
十根白皙修長的手指上鮮血淋漓,但她卻依然將血肉模糊的指尖,極其堅定地扣在了那僅剩的一根斷裂奈米絲上。
哪怕身中劇毒,哪怕法相破碎,這四位曾經站立在天網中青一代巔峰的天驕,在這一刻,終於爆發出了屬於他們最原始、最純粹的頂級血性!
“強弩之末,還敢在這兒裝腔作勢?”
衝在最前方的顧寒見狀,發出一聲極度輕蔑的冷笑:“林嘯,趙無極,別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直接踩碎他們的骨頭!”
“轟!轟!轟!”
顧寒、林嘯、趙無極三名大宗師瞬間殺到!沒有任何花哨的試探,三人一齣手,便是絕對針對性的絕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