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二樓的上房內，燭火被窗縫鑽進來的夜風吹得輕輕搖曳，將兩道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趙硯隨手將房門一關，落栓的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聽得李秋憐渾身一顫，原本就慘白的臉頰瞬間褪得半點血色全無。
她被趙硯拽進房內，一路緊繃的神經終於繃到了極致，那雙盛滿不甘與屈辱的美眸裡，瞬間湧上一層水霧，卻又倔強地不肯落下。
三次刺殺，盡數敗北。
賭約是她親手立下，願賭服輸，絕無反悔的餘地。
李秋憐不是不知世事的無知少女，行走江湖多年，見慣了男人的齷齪心思，眼前這趙硯看似溫潤，實則腹黑狡詐，數次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如今贏了賭約，將她困在這密閉房間裡，打的什麼主意，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
她死死咬著下唇，首到嚐到一絲腥甜，才緩緩鬆開牙關，抬眼看向負手而立、目光深邃的趙硯，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依舊帶著最後一絲剛烈：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若想辱我……我便是死，也絕不會從！”
趙硯聞言挑了挑眉，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卻見眼前的少女猛地閉上雙眼，纖長的睫毛不住顫抖，雙手顫抖著撫上自己的衣襟，指尖用力一扯。
“嘶啦——”
外層的粗布偽裝被她一把扯下，露出裡面貼身的素色勁裝，勾勒出少女玲瓏有致的身段，肌膚在燭火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依舊閉著眼，臉頰燒得滾燙，從耳根紅到脖頸，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可賭約在前，她逃不掉，也躲不開。
江湖兒女，一諾千金，即便是落入這般境地，也只能認栽。
見趙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半點動作，李秋憐心中的絕望更甚，只當他是在欣賞自己的窘迫與狼狽，以此羞辱她。
她咬碎銀牙，心一橫，伸手便要去解貼身勁裝的繫帶。
既然躲不過，那便索性來得痛快些！
就在她指尖觸碰到繫帶的剎那，一道帶著無奈與哭笑不得的聲音驟然響起：“停！”
趙硯快步上前，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將她的動作攔了下來，臉上滿是戲謔與無奈：“李姑娘，你這是做什麼？我可沒逼你脫衣服。”
李秋憐猛地睜開眼，眸中滿是錯愕、羞憤與不解，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哽咽道：“你……你贏了賭約，不就是想要我的身子嗎？裝什麼正人君子！”
她此刻衣衫半褪，模樣狼狽又楚楚可憐，氣得渾身發抖，卻又被趙硯攥著手腕，動彈不得。
趙硯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怒的模樣，差點笑出聲，連忙收斂神色，故作嚴肅地鬆開手，後退兩步，與她保持距離，語氣帶著幾分賤兮兮的玩味：“我什麼時候說要你的身子了？李姑娘，我要的你你這個人。”
“我剛才不過是在想事情，走神了一會你怎麼就這樣了？”
李秋憐僵在原地，半褪的衣衫掛在肩頭，要遮不遮，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紅著眼眶質問：“你想什麼？”
“想二十八星宿裡，空缺的那個位置，到底合不合適你。”趙硯雙手抱胸，目光上下打量著她，眼神里的篤定，讓李秋憐心頭莫名一緊。
二十八星宿？
她眉頭緊鎖，完全聽不懂趙硯在說什麼，只當他是在故意戲耍自己。
不等她再開口，趙硯忽然抬手，從懷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通體呈赤紅色的令牌，令牌之上，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神鳥，鳥身燃著無形火焰，栩栩如生，正是上古瑞獸——畢月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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