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硯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正是陰司令。“三日前,我託老伯查詢玄陽子的訊息,不知可有眉目?”
老頭抬眼看過陰司令後緩緩道:“原來是你啊!玄陽子此人,行蹤詭秘,且修為高深,等閒之人難以追蹤。
我己遣人查遍汴梁城內外的道觀、寺廟,乃至江湖各大門派,均無其下落。
不過,倒是查到一些蛛絲馬跡——昨日,有人在城郊的破廟裡見過一個身著道袍的男子,行事詭異,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只是那人容貌與玄陽子的畫像略有出入,不敢斷定便是他。”
趙硯眉頭微蹙:“破廟?具體位置在哪?”
“城西三十里,亂葬崗旁的山神廟。”老頭淡淡道,“不過那人只停留了半炷香的時間,便匆匆離去,方向是北邊,似是往太行山脈而去。”
趙硯心中差異看來趙光義封鎖城門果然是做做樣子,但玄陽子和玄陰子是師兄弟,看來自己要面對兩尊大敵了,趙硯心中頓時有些惆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再多言,他轉身離開了往生堂,重新融入鬼市的人流之中。接下來,他要找的人,是聚義幫的鄭老虎。
聚義幫是汴京最大的江湖幫派之一,盤踞在城南,又管理著樊樓鬼市東邊的幾條巷道。
但趙硯前幾日與聚義幫的三當家馬三娘,鬧得是那般不愉快。
此次前來,他自然不能大張旗鼓,只能悄悄潛入。
趙硯繞到聚義幫在樊樓鬼市的據點後側的一處僻靜院落,摘下面具,輕輕叩了叩鄭老虎的房門。
片刻後,屋內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一個腦袋探了出來,正是鄭老虎,見是趙硯,先是一愣,隨即開啟房門,讓他進來。
“趙哥,你怎麼來了?”鄭老虎連忙請趙硯進屋,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顯得格外兇悍。
“老虎,前幾日讓你審問的三個黑衣人怎麼樣了?”趙硯摘下鬼臉面具,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龐,只是臉色因傷勢未愈而略顯蒼白。
提到此事,鄭老虎給趙硯倒了杯茶後,臉色沉了下來,搖了搖頭:“別提了。那三個人骨頭硬得很,我動用了不少手段,他們愣是一個字都不肯說。只在臨死前說了一句‘我們攤上大事了,這事涉及朝中大人物’,隨後便咬舌自盡了,連一點有用的資訊都沒留下。”
趙硯心中一沉,果然涉及朝中之人。孩童失蹤案背後,恐怕牽扯著不小的陰謀。他沉默片刻,又道:“那孩童失蹤案,最近可有新的進展?”
“沒有。”鄭老虎嘆了口氣,“自從那三個黑衣人死後,失蹤案就斷了線索。城裡的百姓人心惶惶,官府也查得緊,可就是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我懷疑,那些孩子恐怕己經……”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明顯。趙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溫熱並沒有驅散他心中的寒意。他知道,時間拖得越久,那些孩子的處境就越危險。
就在這時,鄭老虎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對了,趙哥,前幾日你和我們三當家到底是怎麼回事?聽說你們鬧得很不愉快,她回去後就把自己關在房裡,己經三天沒吃飯了,滴水未進,勸也勸不聽。
馬三娘嗎?聽到這裡趙硯有些愧疚,這熱情奔放的女子,竟會如此決絕,他知道馬三娘那日的話不過隨口一說,帶有玩笑的性質,他也是想趁此機會斬斷與三孃的孽緣,可……
當時的他,滿腦子都是三娘對小姨柳輕絮的隨口打殺,同時也不想讓三娘牽扯上孩童失蹤案上,如今想來,自己當然讓鄭老虎幫自己審訊那三個黑衣人不是己經把他們牽扯其中了嗎?
鄭老虎見他神色變幻不定,試探著問道:“趙哥,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三娘那性子,雖然烈了點,但我看他對你的情意……”
趙硯沉默,“她……真的三天沒吃東西了?”趙硯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啊。”鄭老虎嘆了口氣,“不管我們怎麼勸,她就是不吃不喝,我實在沒辦法,才問問你,看你能不能去勸勸她。”
趙硯放下茶杯,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的臉上,映出他複雜的神情。
去看看她?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可是,他該如何面對她?
“趙哥?”鄭老虎見他半天不說話,忍不住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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