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梨渾身輕輕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往床內側躲,帶著幾分本能的反抗,眼眶微微泛紅,輕聲道:“公子,不可……我乃是寡居之人,還生過孩子,配不上公子……”
她心中既羞澀又自卑,自己早己嫁過人,還帶著孩子,身份卑微,而趙硯是大宋節度使,年少有為,前途無量,兩人云泥之別,她從不敢有非分之想。
趙硯看著她惶恐的模樣,心中生出幾分憐惜,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涼,卻柔軟細膩,他語氣堅定,滿是真誠:
“夫人,我從不介意這些,亂世之中,能得夫人這般溫婉賢淑、堅韌善良的女子,是我的福氣。過往的經歷,從不是你的過錯,我趙硯在此立誓,若是今日越界,日後必定好好待你,待如松,護你們母子一生安穩,絕不讓你們再受半分委屈!”
他在軍營壓抑許久,心中的情愫早己積攢,此刻面對陸梨的溫婉,再也無法剋制,更何況,他本就對這對母子心存憐惜,經過兩年的牽掛,心中早己生出不一樣的情愫。
陸梨被他握住手,渾身僵硬,聽著他堅定的誓言,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與真誠,心中的防線瞬間崩塌,眼眶泛紅,淚水忍不住滑落,輕聲問道:“公子……當真不嫌棄我嫁過人,生過孩子嗎?”
“我絕不嫌棄。”趙硯語氣篤定,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看著她動人的眉眼,再也忍不住,緩緩俯身。
陸梨身子微微顫抖,卻不再掙扎,閉上雙眼,任由心中的情愫蔓延。
她知道,自己這一生,或許再也遇不到像趙硯這般值得託付的人,亂世浮萍,能有這般英雄護著,便是此生最大的幸運。
月色溫柔,屋內暖意融融,趙硯小心對待身下的佳人,盡訴溫情。
看著懷中溫婉動人的陸梨,心中滿是憐惜與珍視,她的美,不似名門閨秀的嬌貴,不似江湖女子的靈動,而是帶著煙火氣的溫婉,質樸又純粹,讓他在權謀殺伐之外,尋到了一絲難得的安穩與柔情。
窗外,李如松靠在門板上,小身子縮成一團,頂著濃濃的黑眼圈,熬了整整一夜。
他既緊張又期待,生怕裡面傳出不好的動靜,又滿心盼著趙硯能成為自己的爹爹,首到天快亮時,才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卻也睡得極淺,一有動靜便立刻醒了過來。
天色漸亮,朝陽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帶來一片溫暖。
趙硯緩緩起身,輕輕為陸梨蓋好被褥,看著她熟睡的容顏,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意,隨後輕輕推開房門。
剛一開門,就見李如松揉著惺忪的睡眼,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小臉蛋憔悴不己,抬頭看到趙硯,立刻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仰著小臉,小聲喊道:“大哥哥……”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又帶著幾分期待,生怕趙硯責怪自己昨夜的胡鬧。
趙硯看著他這副小模樣,心中好笑又無奈,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語氣帶著幾分寵溺,調侃道:“你這小傢伙,倒是會盤算,趕著給人當兒子呢?”
李如松聞言,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臉認真地反駁道:“才不是給別人當兒子,是給你當兒子!我覺得大哥哥好,孃親跟著你,再也不用受苦了!”
少年的話語,純粹又真摯,沒有半分虛假,聽得趙硯心中一暖,忍不住笑出聲來,彎腰看著他,語氣鄭重:“好,既然你這般誠心,那從今日起,便叫我一聲爹。”
李如松瞬間瞪大雙眼,滿臉的驚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張開雙臂,一把抱住趙硯的大腿,仰著小臉,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爹!”
一聲“爹”,喊得清脆響亮,帶著無盡的歡喜與孺慕,在小院裡久久迴盪。
趙硯心中滿是暖意,伸手將他抱起來,緊緊摟在懷裡,輕聲道:“好孩子。”
父子二人的歡聲笑語,吵醒了屋內的陸梨。
她緩緩起身,整理好衣衫,臉頰帶著淡淡的紅暈,走出房間,看到相擁的父子二人,眼中滿是溫柔與幸福,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卻是喜悅的淚水。
幾年的孤單與苦楚,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她終於有了依靠,有了完整的家。
趙硯抱著李如松,走到陸梨面前,看著她溫婉的容顏,語氣輕柔:
“梨兒,委屈你了。我此番要前往華山,有要事在身,不能帶你們一同前往,太過兇險。這裡是一千兩銀票,你拿著,收拾好行李,帶著如松,前往汴京,找趙府柳輕絮,她會安排好你們的一切,在趙府安心住下,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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