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農村,但凡家裡來了客人,第一件事就是散煙,李利民起身,先是給李大伯遞了一根,又禮貌性的問了一嘴,“小馬,你抽菸嗎?”
“來一根也行。”馬景陽說話時,屁股都沒抬,顯然是想讓李利民給他送過去。
見李小南皺眉,李大伯趕忙接茬,“那個小馬,勤快點,去給你二叔點菸。”
李大伯拿出老丈人派頭,誰料,馬景陽根本不鳥他,該幹什麼幹什麼。
李大伯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李利民見狀,趕忙打起了圓場。
馬景陽看著手裡的煙,嫌棄的扔在一邊,越發覺得沒意思。低頭擺愣會兒手機,還是坐不住,看向李大伯兩口子,“那個,李叔李嬸兒,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他比劃下手機,“我爸說,要帶我去劉縣長家拜年。”
一聽是去副縣長家拜年,李大伯臉上堆滿笑容,“這是正事,你這孩子,也不早說,咱家又沒外人,什麼時候來都行。
走走走,叔去送你。”
馬景陽很受用,仰著脖子就出去了,全程沒跟李玲玲說一句話。
李小北坐在窗戶邊,見他連告辭的話,都沒多說一句,首接開小轎車離開,在李小南耳邊說:“姐,這人不行,真夠裝的。”
李小南瞥了他一眼,“你得跟玲玲姐說。”
李小北連連搖頭,朝那邊努了努嘴,“我跟她可說不上話,都被管成傻子了,說了也白說,浪費口舌。”
受李大伯雞娃的影響,總喜歡拿孩子做比較,他們姐弟倆和李玲玲的關係,打小就淡淡的。
李小南想到前世,婚後的李玲玲被馬家欺負,李小北看不慣,出過幾次頭,姐弟幾個的關係才慢慢親近起來。
李大伯這人雖勢利,但大伯孃和李玲玲都是本分人,值得李小南拉她們一把。
想到這,她起身來到李玲玲身側坐下,隨口找了個話題,“姐,最近工作怎麼樣?”
李玲玲瞳孔微微睜大,自打6歲後,她去城裡讀小學,姐妹倆就很少聯絡,更別提像今天這樣,坐在一起閒聊。
她略感陌生,用手挽著鬢角,回道:“還行吧。”
說完,覺得自己這樣不太熱情,又加了一句,“我工作不忙,就收收有線費,聽我爸說,你現在給市長當秘書,一定很忙吧?”
李小南迴想這半個月,抱怨道:“何止是忙,手機都快被打爆了,天天腳不沾地。”
李玲玲點頭,不知該說什麼,又閉上了嘴。
李小南在工作上還好,在私下也不是特別會聊天的人,看眼下這情形,‘寒暄’這個戰術,明顯不適合她,那就只能單刀首入了。
“姐,方才那男的,並不適合你。”
以李玲玲的性格,更適合找踏實顧家的人,而不是這種能說會道的花花公子。
李玲玲眉心微皺:“為什麼?我感覺他挺好的,性格開朗,又不嫌我悶。”
李小南暗歎,還嫌棄你悶,人家就看中了你老實,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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