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偉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就不給他們仔細查的機會。一週時間……我們不能幹等。”
“您的意思是?”
“兩件事。”田偉很快拿定主意。
他作為團隊大腦,一旦覺得風向不對,要麼快速突破,要麼準備撤離。
“第一,加把火!
明天你就去找三臺子鎮那個董書記,還有村裡那幾個能說得上話的,把咱們的‘民宿入股’、‘訂單農業’分紅,說得再誘人點。
暗示他們,要是因為縣裡程式拖沓、把專案拖黃了,損失的可都是他們自己兜裡的錢。
把基層民意再煽起來,他們自會給縣裡加壓!”
“第二,”田偉走到酒櫃邊,給自己倒了杯烈酒,一飲而盡。
“他們要的材料,儘快弄出來,做得象樣點,成本高不怕,只要拿下專案,回本還不簡單?”
“還有,再準備一份說辭。要是一週後,他們還是揪著不放,或是提了咱們根本沒法滿足的要求。
咱們就以‘地方政府沒誠意、合作基礎沒了’為由,主動表示遺撼,考慮退出。”
高林秒懂:“主動退出,既能避開被深查的風險,還能倒打一耙,維護‘受害者’形象。
就是可惜了、咱們前面投入的時間和成本。”
田偉倒不這麼想,這行當、就象賭博,輸輸贏贏都是難免的。
但只要成功一回,就夠他們吃好久了。
他晃動著酒杯,“現在就看、誰更急。去辦吧,手腳乾淨點。”
“是,田總。”高林領命,快步走了。
套房內,只剩下田偉一個人,臉上的陰沉,慢慢變成一種賭徒似的興奮。
他就喜歡這種遊走在邊緣的感覺,利用人性的弱點和制度的縫隙,攫取利益。
安南這塊肉,他本來覺得都快吃進嘴了,沒想到碰上個較真的書記。
有意思!
接下來幾天,各方都在等。
李小南在等省廳的調查結果,綠野仙蹤在等安南縣委縣政府扛不住基層的民意壓力。
倒是沉斌有點坐不住,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試探,都被李小南用含糊話擋回去了。
就在第二輪深度磋商會的前一天,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打破了李小南辦公室短暫的安靜。
電話是市委書記黃靜秋親自打來的。
說句不好聽的,自打安南被劃成省直管縣,在秦城的定位,基本屬於後孃養的,市裡別說幫助,連過問都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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