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榮擺手,示意她住嘴,他看向趙有德,“如今情況不明,各執一詞,廠子先停業整頓,這半個月,會有相關部門介入調查。”
趙有德瞬間傻眼,他敢跟寧馨頂著,是因為永利化肥廠是縣裡納稅大戶,自有縣領導為他撐腰辯白。
可鄭榮是誰,廣南縣縣長,這是說一不二的角色。
“鄭縣長,停不得,停不得啊!停業半個月,我要損失上千萬。
我那邊剛籤的合同,延遲交付,要賠違約金的呀!”
鄭榮面無表情的看向他,“趙廠長,經過調查,如果無關,縣裡補償損失,如果有關,依法處置如何?”
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基本都把來龍去脈摸透了,怎麼可能無關,鄭榮這是在將趙有德的軍,按著頭讓他服軟。
簡單地講,關於永利化肥廠偷排的事,縣裡出於大局考慮,不想查而己,不存在查不到。
趙有德額頭汗珠密佈,他掏出手絹,手忙腳亂的擦了擦,見縣領導們要走,他趕忙上前攔住,壓低聲音道:“鄭縣長,您看這樣行不行,對於孩子們生病這事,雖說和廠子無關,但企業也要承擔社會責任,出於人道主義關懷,我願意每家捐贈一萬元,現金。”
“趙廠長,什麼叫無關……”寧馨剛要辯駁,被李小南狠狠瞪了一眼。
李小南也是服氣,寧馨到底是怎麼當上的科級幹部,連這點眼色都沒有。
鄭榮頂著風險,利用縣長威勢,按著趙有德賠償,就目前來說,是最妥善的解決辦法。
更何況,縣委書記、縣長都在,哪輪的到她一個科級幹部講話,一點規矩都沒有。
鄭榮沒有理會她,朝吳明遠那邊看去,見後者微微點頭,才徹底鬆了口氣。
對於群體性事件,降低影響,解決問題,才是第一步要做的。
至於別的什麼,完全可以秋後算賬嘛!
李小南適時把寧馨剛送來的材料,遞給鄭榮。
鄭榮順勢而為,將材料拍在趙有德面前,“屢禁不改,既然如此,就先停業整改三天,稍後,相關部門會送來處理意見。”
“是,是,”趙有德擦了擦汗,三天而己,後續趕趕工,影響不大的。
鄭榮瞥了他一眼,“停業整改期間,工人工資照發,縣勞動局監督;
地表水、地下水、土壤三套樣本的檢測費,由你們承擔。”
趙有德明白,事情鬧這麼大,縣政府幫著壓下來,不出點血,是不行的。
“好,我都同意,但是領導,我在此表態,廠子排放完全合規。”
雙方達成一致,就有工作人員把下河寨村的受害者家屬請了上來,一同陪著的,還有村幹部和鄉鎮幹部。
待瞧見趙有德把八萬元現金拍在桌上,方才還義憤填膺的受害者家屬,瞬間消了聲,爭前恐後擠到前排籤協議。
看見這一幕,寧馨瞬間白了臉。
她不明白,為何區區一萬元,就能讓這麼多人 心甘情願的閉嘴,反倒是她一首堅持的,好似成了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