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海州市委書記辦公室,黃靜秋也在對秘書孫梅交代:“把廣南的相關報道整理成彙編,你這邊沒有的,記得找廣南要,特別是那個‘廣南模式’的分析,要在常委會前,送到各位常委手上。”
孫梅笑道:“書記,您方才那樣說,我還以為您……”
“以為什麼?……我不支援?”黃靜秋看了她一眼,笑道:“我為什麼不支援?在縣域經濟競爭白熱化的當下,廣南能闖出一條路,實在可貴。
我之所以那麼說,主要是為了敲打他們,防止他們被喜悅衝昏頭腦。”
孫梅也笑了,“您方才那麼嚴肅,估計給李縣嚇壞了。”
黃靜秋放下手中的筆,“嚇得就是她,她那膽子,讓海州的周書記給慣得,忒大了點。”
這話,孫梅可不敢接。
……
對李小南來說,不管是在市委常委會上彙報,還是省發改委下來調研,都是得做萬全準備的事,她一點都不敢放鬆。
正當她忙的焦頭爛額之際,秦城官場,又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鉅額國有資產流失案,將整個秦城,再次推上了風口浪尖。
市紀委的通報簡短而嚴厲,措辭更是近年來罕見,什麼數額特別巨大,影響極其惡劣的話頻出,可最後所涉及到的人員,僅有以安南縣縣委書記為首的寥寥幾人。
在李小南看來,頗有幾分雷聲大、雨點小的意味。
她在給周海潔當秘書時,就聽後者提過安南水深,利益關係錯綜複雜,活像個被精心飼養的怪獸。
酒店、建築、砂石、運輸……每一個環節都富得流油,他們同連著一根利益臍帶,外來的和尚別說唸經了,不被吃幹抹淨都是幸事。
首到現在,她還清楚記得,周海潔臉上的複雜神情,和那句無奈的感嘆:那裡的水,渾得能吞人。
李小南放下通報,在她看來,安南縣委書記落馬,不過是這頭怪獸,主動捨棄一片邊緣鱗片,以求保全整體罷了。
就在她沉思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林妍走進來,“領導,下班時間到了。”
李小南滿眼疑惑,她什麼時候正點下過班?
林妍指了指她桌上的手機,“姐夫打您電話打不通,讓我代為轉告,他在樓下等您。”
李小南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沒電了。
她站起身,看見樓下那熟悉的車牌號,笑著道:“行,咱們下班,家屬都來催了。”
自從李小南帶隊去粵省,她和周青柏又有半個多月沒見,平時工作忙不覺得,這會兒看見了人,還頗有幾分思念的意味。
她快步下樓,拉開車門,“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坐進副駕,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出的輕快,“也不提前說一聲,我手機還沒電了。”
周青柏將紙袋遞給她,又很自然的接過她手裡的包,放在後座,“剛回來,給你打電話沒通,就問了小林一聲。
她跟我說,李縣長忙的廢寢忘食,需要家屬強制執行下班命令。”
李小南瞳孔微睜,嗔怪道:“這個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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