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五一聽是省裡大領導,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但還是忍不住說道:“領導,李縣長真是好官,真心實意為咱老百姓辦事。
您看這路爛的,種的菜都運不出去,吃又吃不完,最後只能爛在地裡。
聽村支書說,後來是縣裡給撥的錢、修的路,菜總算能賣出去了,錢雖不多,也是個進項。”
他正說著,又有幾個村民路過。帶頭的是老叔公楊老栓,一見李小南在這,就雙眼放亮。
他顫顫巍巍地走過來,擠開楊成五,拉住李小南不放:“李縣長,可算逮著您了!不是說好在咱大峪村後山通高速嗎?怎麼還沒個動靜?
我問小楊支書,他怎麼說,是縣裡又變卦了呢!
這說定的事,怎麼還帶反悔的?
您今天不給我個明白話,我可不讓您走。更何況……”
咱家那老墳,還等著借光、鞏固地氣呢!
楊老栓不傻,知道提老墳的事不佔理,也只敢在心裡想想。
李小南也有點懵,她是跟村支書老楊交代過,看見她帶領導過來,派幾個村民上前訴訴苦。
可這……
她真沒想到,老楊會安排老叔公,這可是難纏的主。
“老叔公,之前就跟您說過,那只是前期勘測,修‘省際通路’的事,還處在計劃階段呢!”
楊老栓急了,“這都計劃多久了?我聽村裡外出打工的後生說,人家南方修路,說修就修,怎麼到了咱們這邊,就這麼拖拉?”
這話一齣,在場幾位領導的臉色,都有些微妙。
高利見狀,趕忙打起了圓場:“您老懂什麼?修路的事,縣裡做不了主,得省裡審批,李縣長說了不算的!”
他揮揮手,“趕緊的,快去村口下棋吧,您老再磨嘰一會兒, 其他老叔公該等急了。”
“審批、審批,我看就是拿這話搪塞我!這都多長時間了,還沒審批完嗎?那省裡的領導,都是吃乾飯的嗎?”楊老栓不滿地嘀咕,可拽著李小南衣袖的手,紋絲未動。
李小南輕輕拍著他胳膊,“老叔公,您看我這兒,還有客人,咱們明天說行不行?我天天在這兒,您還怕找不著我?
就算我不在這,那縣政府也搬不走,是不是?”
楊老栓能在村裡說得上話,除了自身輩分高之外,他年輕時,也是個場面人。
知道自家事,不好在外人面前,讓李縣長掉了面子。
他手一鬆,“行,那就明天,您可不能糊弄老頭子我。”
他剛要轉身,高昌海忽然開口:“老鄉,您覺得窮,只是路的問題嗎?”
楊老栓腳步一頓,眯眼打量起李小南身邊這幾位,西裝革履,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再看李縣的恭敬態度,他瞬間明白,這是個領導,真正的大領導。
本來客人不開口,他絕不多嘴,他楊老栓在村裡,也是有身份的人,上趕子的買賣,他不幹。
可現在大領導問了,那他就得好好說道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