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解決爛賬,那就離不開一個字,‘錢’。
縣財政的家底她摸過,那幾個寒酸的數字,她快能背出來了。
工資都發得勉強,要擠出這筆安置款,除非大家接下來幾個月,全去喝西北風。
讓久源集團出?
她搖搖頭,這不現實。
李小南嘆氣,要搞錢,就必須開闢新的資金來源啊。
她靠坐在寬大的椅面上,看著牆上的行政規劃圖發呆。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
她抓起桌上的電話,“楊主任,讓國土局的戴方元,過來一趟。”
國土局作為縣政府重要部門,就在政府樓裡辦公,聽見書記召喚,戴方元幾乎是跑步前進。
“書記,您找我?”
李小南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方元同志,坐。找你過來,是想了解一下,縣裡的土地儲備和出讓情況。”
戴方元心裡咯噔一下,新書記剛來,就要動土地的心思?
作為為數不多的、業務骨幹出身的局長,他對全縣的土地使用情況,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戴方元從隨身的公文包中,掏出了土地儲備分佈圖,以及近三年來的土地出讓記錄,緩緩推到李小南面前。
李小南接過檔案,快速翻閱著,手指不斷在圖紙上劃過。
說起來,安南縣也很有意思。
別看它窮,卻比廣南提前很多年,探索成立了經開區。
不過與廣南不同的是,安南縣的經開區,‘空心化’嚴重,土地雖然圈了一大片,但企業只有寥寥幾家,還有大量土地閒置著。
但早也有早的好處,成立之初,雖在城市邊緣,可隨著城市化程序加快,安南經開區所處的位置,和老城區逐漸銜接,形成了一種‘若即若離’的關係。
這樣一來,既能享受到縣城的公共服務和基礎設施輻射,又擺脫了老城區的格侷限制,這也是久源集團、不願放手的原因之一。
如果蔣久源能充分利用好,他在安南的人脈,將農機廠那個位置,規劃成城市的新中心,也未必沒有可能。
想到這,李小南摸了摸下巴,她越想越覺得,久源集團打的,就是這個算盤。
她抬頭看向戴方元,“方元同志,農機廠後面這片地呢?”
戴方元身體微微前傾,待看清楚書記問的是哪片地後,皺眉道:“書記,這片地,目前是集體建設用地和一部分農田,面積大概有二百三十畝左右。
從權屬上說,還沒有完成徵收儲備,所以不在我們現有的出讓計劃裡。”
李小南的手指,在標黃的區域上,畫了個圈,“如果要動這片,從啟動徵收,到最後的淨地出讓,最快需要多久?”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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