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書記,”李綱剛挨著沙發邊的屁股,立刻彈起,雙手接過茶杯,臉上寫滿了受寵若驚。
賈正東在一旁冷眼看著,心裡暗歎:個個都是演技派啊!
李小南給自己也續了杯,語氣平和的開口:“李綱同志,越是臨近年關,公安的任務越重,維穩可是頭等大事,容不得半點馬虎。
不管是‘錦繡家園’那邊,還是農機廠職工安置這塊,公安的同志們,要時刻保持高度警惕。
這類涉及民生的問題,哪怕是一點苗頭,也要及時上報,讓縣委有充足時間、把問題解決在萌芽狀態。”
她看向李綱,眼中帶著笑意:“李綱同志,這塊工作我可就交給你了,你要多上心。”
“是是是,書記指示得很對,是我考慮不周,彙報不及時。”李綱態度十分謙卑,“以後再遇見這種情況,一定第一時間,向賈書記和您彙報。”
在機關待了這麼多年,李綱哪會聽不出李小南的弦外之音?
這分明在點他、批評他彙報工作不及時。
他清楚年底是維穩關鍵期,沒彙報的事,一方面是他跟賈正東不太對付。
另一方面,討薪這種事兒、幾乎年年都在上演,公安早就有自己的一套處置流程,基本不會出現太大問題,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然而,令他傻眼的是李小南接下來的話。
“嗯,維穩是公安的本職工作,也是最基礎的工作。
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好,你這個局長當的,就有些不稱職了。”
李小南雖然在笑,眼裡卻沒什麼溫度。
說完,她擺了擺手:“行了,要是沒別的事,都去忙吧,我一會兒還有個會。”
賈正東順勢起身,不管李綱什麼臉色,率先說道:“書記,那我先過去了。”
李綱見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總感覺書記最後那句話,沒憋什麼好屁。
等離開書記辦公室,他徹底坐不住了。
雖然不明白書記、為什麼突然來這麼一句,但剛剛他沒反對,主要也無法反對,那就等於預設,還是當著賈正東的面。
萬一真出了什麼岔子,那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可真要不保了。
想到這兒,他眉頭緊鎖,腳步一頓,首接拐去了縣長辦公室。
聽完他長篇大論的訴苦,王本清只覺得頭疼。
李小南是什麼洪水猛獸嗎?
她還沒怎麼樣,只是稍稍有點動作,就把這群人嚇成了驚弓之鳥?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書記怎麼交代,你就怎麼幹!你又不是第一天當公安局長,還需要我教你怎麼做事?”
李綱張了張嘴想解釋,他哪是這個意思?
“王縣,關鍵是書記最後那句,她是不是……”要對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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