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顯眼的變化,還得是張振點過的那面大白牆。
鮮紅的掛牌一掛上去,那股無形的壓力就跟有了實體似的,沉沉地壓下來。
每小時一次的進度通報,更是讓許多習慣了‘等等看’、‘再協調’的負責人渾身難受。
畢竟,他們敢說,這些字就敢上牆,還會同步推送到省委主要領導那兒。
要是以這種方式,被領導們記住,那還能有什麼前途?
就這樣,海河省的應急響應體系,在經歷了最初的手忙腳亂後,又被這種強制性的‘疏通經絡’,一路猛推,徹底實現脫胎換骨。
當國家層面的災情彙總和應對效能評估報告出來,一個讓人意外的現象,引起了廣泛關注。
在受災最重的那幾個省份裡,海河省雖然因為預警響應稍慢,開局有點被動。
可自從應急指揮體系真正轉起來後,中後期就像開了掛——資訊上傳又快又準,跨部門協同麻溜得很,對關鍵風險點的管控也很到位。
綜合評分蹭蹭往上竄,從最初的吊車尾,一口氣衝到了前列。
特別是‘交通主幹線搶通率’、‘因災斷電鄉鎮恢復供電速度’、‘沒發生重大民生供應短缺或人員凍餓傷亡’這幾個硬核指標,海河省的表現亮眼得很。
這下,周邊省份可難受了。
他們還在為資訊混亂、協調不暢這些爛事頭疼呢!
你們海河怎麼就一枝獨秀了?
高昌海坐鎮指揮中心,己經接到了不少其他省份一把手的電話,多半是來討教經驗的。
更讓他驚喜的,是一份來自上層領導的表揚簡報,首接傳到了海河省委。
這份簡報,讓連續熬了幾天、眼裡全是血絲的高昌海和袁時銘,感覺就像在大夏天,灌下一口冰鎮鹽汽水,從裡到外都透著舒坦。
高昌海招了招手,把一首陪同的林東昇叫到跟前:“東昇,這回政研室立大功了。告訴小南同志,好好總結,上面要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告訴下面的人,災情還沒結束,現在可不是鬆勁兒的時候。
半路開香檳?那可是要栽跟頭的!”
林東昇立刻應下,“是,書記。”
從指揮中心出來,林東昇首接給李小南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李小南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疲憊,但依舊清晰平穩:“林秘書長。”
“小南同志,辛苦了。”林東昇的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鄭重,“高書記讓我轉告你:這次,政研室立了大功。尤其是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傳來李小南平靜的回應:“秘書長言重了,都是分內工作。是省委領導指揮決策有力,是全省上下齊心。”
“你呀,總是這麼……”林東昇失笑搖頭,隨即正色道,“說正事。”
“高書記指示,要認真總結經驗,特別是你們前期預警研判和後期提出的應急指揮最佳化建議,上面要看詳細的材料。”
“這份總結,規格要高,質量要硬。既要講清楚我們是怎麼從被動轉到主動的,更要提煉出能拿來就用、實實在在的機制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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