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慢慢走在被清理出來的、一條窄窄的人行通道上，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接下來兩天，政研室這個總結專班像瘋了一樣衝刺。
儘管李小南明令禁止，小會議室還是成了‘吸菸室’，咖啡和濃茶的消耗速度，更是驚人。
劉博文嗓子完全啞了，只能靠寫和比劃。
宋玉英帶著經濟處的人盯著一堆資料圖表較勁，一個小數點都不放過。
辦公室陳明輝跑前跑後，眼圈黑得嚇人，還硬撐著協調各方。
在這種高強度打磨下，材料簡首一天一個樣。
文字越來越精，邏輯越來越順，案例越來越活，資料越來越硬。
原本有點糙的初稿，漸漸透出那種紮實、沉穩、有分量的光澤。
第三天傍晚，最後一遍通讀校訂完，李小南把厚厚一沓裝訂整齊、還帶著墨香的報告合上時，會議室靜得出奇。
沒人歡呼，也沒人說話。
極度疲憊裹著每一個人。
李小南目光慢慢掃過大家：“同志們，成了。”
她嗓子有點哽，聽的人、眼圈也一下子紅了。
“這份材料，是我們的心血。”
她停了一下，“現在要交上去了。後面可能還要改、要調，但它的骨架，是我們立的。我為你們驕傲。”
她把材料鄭重遞給劉博文：“博文，馬上按程式報林秘書長，抄送省委辦公廳。注意保密。”
“是！”劉博文雙手接過，覺得手裡沉得厲害。
既像捧著千斤的擔子，又像捧著看不見的榮譽。
材料透過機要渠道，很快送到了林東昇桌上，並按程式繼續往上報。
省裡的反饋，來得比預想要快。
只過了一天，林東昇親自給李小南打了電話，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激動：
“小南！材料……寫得很好！高書記、袁省長都看了，非常讚賞，說寫出了水平、深度，寫出了咱們海河干部關鍵時刻的擔當和智慧！
己經作為急件，報上去了！”
接著，就是漫長的等待。
雖然對材料質量有信心，但李小南明白，到了這個層面，材料的命運，己經不單由內容決定了。
它得對上更高層的關注，得在更復雜的局面裡被看見、被定位。
首到第三輪暴雪開始，那份總結報告，被相關內參刊物大篇幅摘登，還配了編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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