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南要是知道他們心裡那點小九九,準得翻個白眼不可。
形式主義。
她人己經走到門口。
程心反應快,噌地站起來,幾步追上:“李市長,那我去省城的事……”
“按剛才說的辦。”李小南腳步不停,“有訊息隨時打電話。”
程心點頭,識趣地剎住腳。
鬍子成也追過來,氣喘吁吁:“李市長,拆遷那幾戶,我下午就去街道。”
“胡市長,”李小南停下,轉身看著他,“你是分管住建的副市長,拆遷的事你說了算,不用事事請示。”
鬍子成一愣。
這話聽著客氣,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她是常務,臨時主持工作,不是給他們當保姆的。
“儘快拿出方案。”李小南說完,轉身便走了。
鬍子成站在原地,咂摸了一下,點頭:“明白。”
經此一事,眾人也算初步瞭解這位新常務的風格——務實為要,雷厲風行。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市政府大樓的玻璃窗潑進來,照的走廊裡明晃晃的。
李小南屁股還沒坐熱,辦公室主任錢程就敲門進來:“李市長,發改、國資、勞動、安監、統計那幾個一把手,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了,問您什麼時候有空,想過來彙報工作。”
李小南端起茶杯,沒接話,抿了一口。
錢程站著等,他心裡明鏡兒。
昨天那場會,眼前這位李市長,在淮州算是正式亮了相。
五千萬沉睡資金,三言兩語理清,責任砸得明明白白,不甩鍋、不推諉,連耿懷民那個在淮州混了三十一年的老油條,都只能點頭。
今天這些部門,與其說是彙報工作,不如說是來‘拜碼頭’的。
新常務什麼路數,什麼脾氣,什麼底線,他們得親眼看看、親耳聽聽,心裡才踏實。
“那就一個個見。”李小南放下杯子。
錢程點點頭:“那我安排他們按順序過來?”
“不急。”她看了眼表,“九點開始,二十分鐘一個,中午前見完。
跟他們說清楚,不用長篇大論,就說三件事:當前最要緊的工作是什麼,最難啃的骨頭在哪兒,需要我協調什麼。
超過二十分鐘的,留書面材料,我回頭有空再看。”
錢程一一記下,又問:“順序上,有沒有要優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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