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南把本子往前推了推，笑著看向陳凱：“陳總，這個人，你要是點了頭，我去請。”
陳凱抬起頭，眼神有點複雜。
“李市長，您這是……把路都鋪好了？”
“路是大家一起鋪的。”李小南笑了笑，“我只是比你們多看幾步。”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目光落在外面那片荒草叢生的廠區。
“陳總，我知道，電子級多晶矽……對企業來說，是場豪賭。”
她轉過身，目光平靜。
“可現在這局面，己經由不得我們不賭了。普通多晶矽產能過剩，價格一路往下掉，不轉型就只有被淘汰這一條路，沒有中間地帶。”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有無奈，但更多的是認真：“這話，可能你們企業聽著有些刺耳。但現實就是這麼回事，落後就要捱打。”
陳凱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李市長，今天您說的這些，我個人是真心認同。可這麼大的事，最終還得集團董事會拍板，希望您能理解。”
“那當然。”“那當然。”李小南合上面前的筆記本，“該走的程式一定要走，我等陳總的訊息。”
她起身，孟凡達和經發局局長也跟著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輕輕摩擦出聲。
廣能的一眾高管也紛紛起身，陳凱繞過會議桌，快走兩步，在門口攔住了李小南。
“李市長，留步。”
他伸出手，握得很用力。
“今天您這番話，不管董事會最後怎麼定，我個人，記您這個情。”
李小南笑了笑，沒接這話茬，只是鄭重地說：“那陳總，我等你的好訊息。”
出了辦公樓，孟凡達緊走兩步跟上，壓低聲音問：“李市長，這事兒……有戲嗎？”
李小南沒回答，腳步不停，一首走到車邊，拉開車門，才回頭看了他一眼。
“孟局，政府能做的都做了，如果廣能還拒絕，那隻能說明，他們的眼光和魄力跟不上趟，也不是咱們理想的合作伙伴。”
她彎腰坐進車裡，手還搭在車門上，最後叮囑了一句：“你這邊盯緊點，配套政策連夜理順。不管陳凱那邊結果如何，咱們準備工作不能停。
廣能要是點頭，立刻對接；要是真瞻前顧後，也別耗著，聯絡其他有意向的企業。”
原本李小南只是想幫企業渡過難關，順便向外傳遞一個訊號——淮州市政府，不是那種眼看企業困在原地、只顧自己政績的衙門。
也想讓外地那些企業家知道，淮州有擔當、有決心，到這裡投資，政府不是甩手掌櫃，而是實打實的合夥人。
可隨著瞭解越來越深，她是真對這個專案有信心，也想借這個專案，給淮州蹚出一條更快的發展路子來。
——
下午兩點，去年停擺那三個專案的進度例會，在市政府五樓小會議室召開。
李小南推門進來時，屋裡己經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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