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市長，光伏級現在全面達產，效益不錯。”
陳凱邊走邊彙報，語氣沉穩，“但省裡、市裡定的方向是電子級多晶矽，那才是真正的高階突破。就是難度太大，咱們省內乃至全國，沒幾家企業敢碰。”
劉海峰點頭，很受用：“這是全市產業升級的一號工程，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視，就是要敢闖敢試。”
陳凱等的就是這句話。
走到電子級技改區，他故意頓了頓，臉色微微一沉，嘆了口氣：“市長，不瞞您說，技改這東西真燒錢。尤其是電子級，比我們預想的難得多。”
他抬手指向前方被隔離欄圍起來的區域，那裡立著幾臺半新裝置，其中一臺明顯停運，管線介面還掛著警示牌。
“您看那臺核心反應釜，進口的，兩千多萬。
上個月除錯的時候，發現溫度控制模組有缺陷。
跟賣方扯皮半個月，人家說我們操作環境不達標，不認賬，維修還要額外加錢。
現在就那麼停著，每天折舊加停工損失，好幾萬。”
劉海峰停下腳步，看著那臺停運的裝置，眉頭微微皺起。
陳凱繼續說：“電子級多晶矽，純度要求是11個9，比光伏級高出幾個數量級。
我們現有的生產線，是從光伏級改造過來的，底子先天不足。
想真正達標，要麼花大價錢推倒重來，要麼在現有基礎上一點點磨。
我選了後者——省錢，但是費時間，費精力，費人心。”
他側身看向劉海峰，眼裡帶著幾分誠懇的無奈：“市長，我不是訴苦。廣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步一個腳印。可這一步，確實有點邁不動了。”
劉海峰沒接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陳凱跟上，適時補了一句：“咱們現在最缺的不是決心，是‘最後一公里’的資金。”
劉海峰眉頭皺得更緊。
他來時聽人說淮州是塊香餑餑，本想美滋滋過來收穫政績，結果一看，竟是個卡在關鍵處的半拉子工程。
一行人走到技改區的盡頭，陳凱停住，指著牆上掛著的進度圖：“按原計劃，今年年底應該完成80%的除錯，明年一季度試產。
現在呢？剛剛60%，年底能到70%就不錯了。
不是不努力，真是一分錢逼死英雄漢啊！”
聽見‘試產’兩個字，劉海峰眼睛一亮。
資金一到位就出成績？
他當場就站住，看向隨行的財政局長張鴻志，以及經開區孟凡達，“廣能是淮州的龍頭企業，電子級是省裡定的方向，資金必須保障到位。
這麼大的專案，前期盤子肯定都統籌好了。
你們回去立刻梳理，相關配套資金儘快撥付到位，特事特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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