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機關沒有秘密,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傳得人盡皆知。
何況,是事關五千萬的事。
不出一個小時,樓下那點事兒,就在政府樓裡傳得沸沸揚揚。與此同時。
書記辦公室。
鄭衛平聽秘書低聲彙報完樓下發生的事,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淡淡“嗯”了一聲。
旁人或許看不出喜怒,但劉潤之給鄭書記當秘書也有個把月了,書記動沒動火氣,他還是能品出來的。
鄭衛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事情的前因後果,不用細問,他心裡己經透亮。
劉海峰上臺就抓紀律、搞督查,初衷不能說錯,甚至可以說是想幹事、想立規矩。
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工作更是活的。
為了考勤上那點死理,硬生生把幾千萬中央資金逼到懸崖邊上——這就不是嚴,是蠢,是本末倒置。
一念至此,鄭衛平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一個市長,連輕重緩急、大局小節都拎不清,只知道拿雞毛當令箭,拿形式主義當雷厲風行,將來還怎麼主持政府全盤工作?
今天是差一點耽誤五千萬,明天就可能耽誤更大的事。
看來,他上次的敲打,並沒有讓劉海峰長記性。
“小劉,給劉市長打電話,明天上午九點,來我辦公室。”
“是,書記。”劉潤之領命而去。
第二天上午九點,劉海峰準時出現在書記辦公室門口。
“鄭書記。”他在門口叫了一聲。
鄭衛平抬頭,隨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過來坐。”
看見鄭書記的動作,劉海峰心裡一緊。
平時來彙報工作,都是坐沙發。
上一次坐書記對面的椅子,還是給廣能撥款、挨教育那次。
劉海峰坐下,腰背挺得很首。
對於今天的談話內容,他心裡隱約有了數。
鄭衛平沒有立刻切入正題,而是先給他倒了杯茶。
“新到的龍井,嚐嚐。”
劉海峰雙手接過,抿了一口,點頭:“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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