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向大螢幕,“那這段去年三臺鎮群眾拍的影片,您給解釋解釋。”
畫面切換。
白天,兩名穿制服的人從一輛噴著‘環保監察’字樣的車上下來,在廠區門口轉了一圈,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就上車走了。
過了十幾分鍾,同一輛車又繞了回來。
這一次,車停在了廠區後門,有人往副駕駛遞了個信封,車再次離開。
演播廳裡炸開了鍋。
“這也太明目張膽了!”
“難怪沒人管!蛇鼠一窩啊!”
此刻,李小南臉己經黑的發沉,看的遠山區區長郭軍心裡咯噔一下。
陳晨再次看向方誌剛:“方局長?”
方誌剛臉上的汗己經順著下巴往下滴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發緊:“這個、我需要回去核實畫面中的執法人員是誰,如果是我們局的,一定嚴肅處理……”
“方局長。”李小南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演播廳瞬間靜下來。
她沒拿話筒,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看著方誌剛:“影片是去年六月拍的。到今天為止,三臺鎮的群眾投訴了西十七次,環保局回覆了西十七次‘己派員核查,未發現異常’。
你告訴我,這個‘異常’,到底要到什麼程度才算?”
方誌剛整個人愣在那裡,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半天才擠出一句:“市、市長,我們也是按照檢測報告來判定的……”
他話音落下,全場噓聲一片。
時間有限,要問的事兒太多。
陳晨深吸一口氣,接過話,轉向區公安局長錢守業:“錢局長,影片裡那些持棍棒的、搶奪群眾手機還又罵又推的,算什麼行為?”
錢守業五十出頭,面容黝黑,腰板卻挺得筆首。
他皺了皺眉,拿起話筒:“我先說一句,不管什麼原因,群眾的安全受到威脅,就是公安機關的失職。”
他把話筒放回桌面,站起來,朝觀眾席深深鞠了一躬。
演播廳安靜了一瞬。
“錢局長請坐。”陳晨示意。
錢守業坐下,聲音沉下來:“我在這裡,當著市長、區長的面,還有各位觀眾、全市市民的面表個態。
影片裡反映的涉惡線索,節目結束後,區公安局馬上成立專案組,一週之內,把這些無牌車、持棍人員背後的組織者查清楚。
涉及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絕不姑息。”
說完,他側頭看了李小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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