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約談了,藉口倒是一個比一個多。
看著滿臉誠懇的廖曉東,李小南清楚,堡壘必須從內部被攻破。
只要石門做出成績,成功轉型,另外兩個縣,不怕他們不就範。
想到這兒,李小南心頭壓著的那塊大石,像是被挪走了一樣。
但該敲打的、還是得敲打。
“廖書記,你這番決心,挺好聽的。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不是表了決心,就能萬事大吉。”
廖曉東臉上的期待一下子僵住了,心裡一沉,下意識坐首了身子,低聲應道:“請市長指示。”
“指示談不上,”李小南放下水杯,“我和雷書記不是不知道,你們石門、曲陽、密山這幾個縣,私下裡搞的那些小動作。
抱團觀望、敷衍應付,覺得法不責眾,覺得市裡不敢動你們,對吧?”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廖曉東心上。
他渾身一僵,臉上的誠懇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亂,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做都做了,怎麼解釋都像在狡辯!
李小南抬眼,冷冷地看向他:“我之所以今天這麼晚、還願意見你,不是因為你這個書記多重要,也不是因為你表的決心多動人,而是因為,石門還有救,還有轉型的可能。
市委不會因為某些人的鼠目寸光,讓全縣西十萬老百姓跟著買單。”
廖曉東的頭埋得更低了,臉上火辣辣的,既羞愧又忐忑,連呼吸都輕了。
“你今天坐在這兒,就說明你廖曉東還有救!”
李小南的語氣稍緩,多了幾分語重心長,“你們石門這些年,礦沒挖精,農業也沒做強。說是礦和農業各佔一半,實則是兩頭都不沾、還都不成規模。
表面上看花團錦簇,實際上處處不如人。”
她微微抬眼,“你別覺得我說話難聽,這是事實。
跟其他農業縣比,你們沒基礎。
跟曲陽這類資源大縣比,你們也更被動。
因為曲陽的農業佔比極低,往後哪怕轉型不了純農業,還能往礦業遺址旅遊、生態修復旅遊的方向走,可你們呢?”
“哼……現在不趁著政策扶持找出路,一旦環保嚴查,石門的老百姓,才是真的沒活路了。”
李小南的語氣沉了沉:“我今天把話說透,不是要打擊你,是要讓你清醒一點。
別以為表了決心,市裡就會無條件支援你;也別以為只要你肯幹,就能一帆風順。”
廖曉東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正是因為分析過石門的短板,才毅然決然地選擇做了二五仔。
出賣同盟不可恥,可恥的是讓全縣人民的期盼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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