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陽今年的工作確實拖了全市後腿,我心裡有愧。明年我一定改,一定跟上。
我就是想……跟市裡要點支援,像石門那樣。”
李小南訓人訓得口乾舌燥,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
見市長沒反對,羅非以為有戲,趕緊又補了一句:“石門那套模式,在曲陽也能複製。我們有地、有勞動力,只要市裡給政策、給資金,明年肯定能見成效。”
“不行。”
李小南放下茶杯,兩個字乾脆利落,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羅非愣住了,嘴巴張了張,一時沒反應過來。
“為、為什麼啊?市長,我也沒要搞特殊,就是……”
“我知道你想什麼。”李小南打斷他,目光首首看過去,“你以為我是因為生氣才不給你?
羅非,你也主政一方這麼多年了,石門那條路,曲陽走不走得通,你看不出來?”
羅非徹底懵了。
他滿腦袋問號——同樣是資源型縣區,石門能走的路,曲陽憑什麼走不通?
李小南皺了皺眉,“你走我走大家走,同質化太嚴重,到最後誰也走不好、走不出新意。”
見他沒懂,李小南忍不住嘆了口氣。
要不說宜城窮呢!
那幹部除了學,就是抄,看別人搞得好,根本不考慮地方實際,一窩蜂地上,能發展起來就怪了。
“石門能走特色農業,是因為有基礎。土壤條件、水源條件、氣候條件,都很不錯。
你曲陽呢?什麼地質條件?適合種東西嗎?種出來的、有特色嗎?真是心裡沒數!”
羅非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李市長說的都是事實,這就很扎心了!
曲陽的耕地,大半是貧瘠的山坡地。
種糧食產量低,種經濟作物品質差。
當初之所以搞礦山,也是因為地裡刨不出食來,老百姓才一門心思挖礦。
“我不是沒想過曲陽的路子。”李小南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手指繞著整個曲陽,畫了個圈。
“你看這裡,看出什麼了?”
羅非趕緊站起來,跟到地圖前,一臉困惑。
“礦區。”
“嗯,”李小南微微頷首,“曲陽礦區,是宜城乃至全省開採歷史最久的礦區之一。
礦雖然快挖完了,但留下的礦坑、礦洞、採礦裝置、工業遺蹟,這些東西,在別人眼裡是包袱,在我眼裡,卻是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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