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市委書記雷鳴正坐在辦公室裡翻看人事和專案檔案，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那頭是省紀委副書記王永輝，語氣很衝，一句客套話都沒有。
“雷書記，省裡收到省外華宇建設集團的實名舉報。
說你們宜城老舊路網改造、濱河支路配套工程的招投標，存在嚴重的人為設卡和地方保護。
企業資質齊全，結果被拿模稜兩可的理由駁回了，事後還有人打恐嚇電話，勸他們退出。”
“這事影響很壞，省裡非常重視。
責成你們市委市政府馬上成立專班，全面複核資格審查流程，查清楚有沒有公職人員插手、官商勾結。
限期出核查報告和處理結果，招投標風氣必須整頓。”
雷鳴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聽筒，嘴上說著‘一定落實、立刻核查’，臉色卻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丟人首接丟到了省裡，可還行？
幾乎同一時間，市政府辦公樓裡，李小南辦公桌上的電話也響了。
來電的是省發改委重大專案稽察辦，語氣同樣嚴肅。
對方說得很首接：宜城這兩個民生專案，用的是省級民生專項資金和國開行配套貸款，屬於省裡重點監管範圍。
招投標必須嚴格依規、公開透明、一視同仁。
華宇建設提交的申訴證據很全，駁回去的理由站不住腳，要求宜城立刻重啟資質複核，查清是不是有人故意設卡、違反市裡自己定的新規，整改情況還要儘快反饋。
李小南前腳剛掛完省發改的電話，還沒來得及發火，雷鳴電話後腳就打了過來。
“小南市長，不忙的話，現在過來一趟。”
“好的，雷書記。”李小南一口答應，正好她也想跟雷書記彙報省發改委那邊的情況。
她沒耽擱，簡單收拾了一下材料，起身就往市委辦公樓走。
到了雷鳴辦公室門口，易宏偉見是她，沒做阻攔，輕輕敲門通報後便引她進去。
李小南一進門，就看雷鳴面色陰沉，靠在辦公桌前，眉宇間滿是不快。
她輕聲喚了句：“書記。”
雷鳴見她進來，壓了壓情緒，率先開口：“小南同志，坐。我剛接到省紀委的電話……”
他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末了還不忘抱怨一句，“這都是什麼事啊！”
李小南聽完，也挺無語的。
“雷書記，我正要跟您說這事。這家企業不光舉報到紀委，省發改委稽察辦也打了電話到市政府，要求我們立刻複核徹查。”
雷鳴雙眼微睜，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這些外地企業，一點規矩不懂。有問題不先走市裡的申訴渠道，動不動就首接往省裡捅。
一下子驚動省紀委和省發改委兩頭點名，小事鬧大，讓咱們被動挨批，臉都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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