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慢慢走進大樓，朝市委大會議室走去。
此時，宜城市所有常委、各部門主要負責同志早己整齊落座，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著門口，透著好奇與觀望。
眾人依次入座，王建華坐在主位，李小南與毛宇寧分坐兩側，楊利民、牛有成等班子成員依次排開。
王建華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任免檔案，語氣鄭重地宣讀起來。
正式宣告毛宇寧為宜城市委副書記、代市長的任職決定，也傳達了省委的要求——希望毛宇寧同志儘快融入宜城，配合好班長，與班子成員同心同德，推動宜城綠色轉型試點工作走深走實。
宣讀完畢後，王建華示意毛宇寧講兩句。
大家本以為這個年輕市長下來，肯定會豪情壯志、指點江山。
結果毛宇寧只簡單說了兩句官話、套話，就草草結束了發言，弄得大家都摸不清這位新領導到底是什麼性子。
散會後，一行人目送省委組織部的公車駛離。
大院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幾個班子成員。
李小南側過身，看向毛宇寧，笑著說：“毛市長，去我那兒坐坐。”
毛宇寧點頭：“聽李書記安排。”
說完，兩人一起走回市委大樓，留下幾個常委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不是？新市長來了，不該讓政府辦的人領回去先安頓一下嗎？
一路上碰到的工作人員都低頭問好，兩人只是簡單點點頭，不多說什麼。
首到厚重的辦公室門輕輕關上，把外面的目光和聲音都擋在了門外，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方才在眾人面前的客套、疏離、官樣做派，瞬間淡去大半。
李小南給他倒了一杯茶，放到面前，自己也順勢坐下，說出的話，卻是首往人傷口上戳。
“兩年不見，宇寧同志倒是越來越沉得住氣了。我還以為，你一上臺就要大刀闊斧、先聲奪人呢。”
“吃過虧了，不敢了。”
毛宇寧端起茶杯，手指摸著杯沿，語氣十分坦然，“淮州那件事給我最大的教訓，就是風頭太盛，容易引火燒身。”
提到淮州那件事，兩人都有些沉默。
哪怕李小南不瞭解事情全貌，她也能猜到，毛宇寧的爭，是被逼上梁山的爭。
劉海峰那人，好大喜功、急功近利是出了名的。
以前還有鄭衛平和她壓一壓，好不容易頭頂的兩座大山都走了，只會讓劉海峰更瘋狂。
那會兒的淮州，就算不是毛宇寧過去，換任何一個人，都討不了好。
“你不用這種眼神看我，”毛宇寧嘴角彎了彎，眼底少了幾分沉鬱，“這兩年冷板凳，我也想明白一個道理，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他雖然因為行差踏錯，慢了整整一個臺階，但只要踏踏實實把每一步走穩，將來未必不能迎頭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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