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你?!我們華夏的東西,你休想得逞!”
周易還看清了另一件事:那條翡翠光脈是這片土地的“靈根”,一旦被徹底抽離,方圓三里之地都將淪為寸草不生的死地。
不遠處那個男人之所以還吊著一口氣,正是光脈殘存的靈氣在勉強維繫他的生機。
“多管閒事者,死。”
冰冷的聲音落下,一杆光矛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周易面門前,帶著灼人的熱浪。
他猛地側身翻滾,原先站立的水泥地面瞬間被融出一個焦黑的深坑,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東方修士?”天使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你是誤入此地,還是早有預謀?”
“誤入?”周易說話間,己同時甩出八張符紙,在空中迅速結成八卦陣,“只要是華夏的東西,我就想管管。”
“煉精化氣??”天使長甚至沒挪動半步,頭頂的光環輕輕一震,那八卦陣便應聲寸寸碎裂,“螻蟻罷了。”
話音未落,光矛再次如暴雨般落下。
周易在這陌生的空間裡狼狽閃避,因不熟悉佈局,撞倒了幾張高腳椅,碰碎了牆上的裝飾鏡,鏡片碎裂的脆響在激戰中格外刺耳。
但每一次腳掌接觸地面,他都能感覺到腳下傳來微弱的脈動——那條翡翠光脈,竟在呼應他體內的道門真氣。
“有意思。”天使長忽然停止攻擊,饒有興致地盯著他,“你的功法,竟與這靈脈同源?”
周易閉口不答,右手卻在背後快速掐算——他在推演這建築的“生門”。
不遠處的男人虛弱地抬起手,指了指酒架的方向。
周易順勢望去——只見酒架第三排,一瓶威士忌後面,隱約有陣法紋路在微光中閃動。
趁天使長再次將手插入地面,瘋狂抽取靈脈之力的瞬間,周易一個翻滾躲到桌子後方,手掌精準地按在那處陣法節點上。
剎那間,整個俱樂部的燈光驟變:閃爍的霓虹燈化作八卦方位的標識,地板上赫然浮現出巨大的太極圖,黑白兩儀緩緩流轉。
“逆轉陰陽陣?”周易微微一怔。這陣法並非天師道的手法,但其原理卻與道門陣法相通。
“是我設的……”地上的男人喘著粗氣說道,“但需要……足夠的靈氣才能啟動……我撐不住了……”
周易的目光投向場地中央——天使長己抽走三分之二的靈脈,那抹翡翠光芒黯淡了大半,彷彿隨時會徹底熄滅。
沒有時間猶豫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滾燙的精血噴在陣法核心上,同時將體內全部真氣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
剎那間,整個俱樂部彷彿開始旋轉——不,是空間在劇烈摺疊。
周易只覺神魂震盪,彷彿同時站在八個方位,眼前閃過八個時間線的畫面——這正是洞天福地完全展開的異象。
“你竟強行認主了這處洞天?”天使長臉上第一次露出凝重,隨即又化為冷笑,“可惜,你根本不熟悉它的運轉。而我,早己錨定了天堂。”
話音剛落,天花板驟然變得透明,一片陌生的星圖投射下數道星光柱,如鎖鏈般鎮壓而下。
如山崩般的壓力轟然襲來,周易單膝重重跪地,桃木劍深深插進地板,才勉強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