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先生伸手在智博的後腦勺摟了一下：“透露地說！”
智博說：“你們想多了，我小哥沒說啥，他就是說，最近有點累，有點疲憊，就想歇歇。”
許先生說：“他要是累的話，到小平他們家的店裡，讓你德子叔叔給捏咕捏咕，身上就鬆快了。”
智博嫌棄地瞥了一眼許先生：“沒文化太可怕。”
許先生兩隻小眼睛一下子立了起來，箭一樣地射向智博。
智博避其鋒芒，趕緊叫老夫人：“奶奶，我小哥真沒啥事，你們就別替他操心。他那麼大的人了，還處理不明白這點事？”
老夫人眉頭緊鎖：“智博，不是奶奶多心，是小豪這個孩子，他從小就心事重，跟你性格正相反。”
智博說：“我小哥咋跟我相反呢，我看我倆挺合得來。”
老夫人說：“你呢，有點事兒，不到天黑，家裡人都知道了，外面的人也知道了。可是小豪這個孩子呢，他要是有啥事，屋裡外頭，沒人能知道。”
許夫人己經喂完妞妞，她抱著妞妞走到餐桌前。
許先生把妞妞從許夫人懷裡接過去，放到自己腿上。
許夫人說：“海生，讓妞妞坐自己的椅子，讓她從小就有獨立的意識。”
許先生不太高興：“咋地呀？咱們家就我和老媽沒文化，連教育孩子都不合格？”
許先生鬥嘴，總是拉幫結派。許夫人和智博都笑。
許夫人說：“智博，你笑什麼？以後跟你爸爸說話，要注意方式方法，別笑了，把你老妹的椅子拿過來。”
智博忍著笑，把妞妞的專用座椅放到許先生和許夫人的中間。
許先生要把妞妞放到椅子裡，但妞妞的兩隻小胖腿一頓亂踹，說啥也不想坐椅子。
許先生炫耀地說：“大家都看見了吧，不是我不想讓妞妞獨立，妞妞就喜歡我，你們眼氣，也沒招兒。”
許夫人沒說什麼，由著許先生抱著妞妞。大概是人前給許先生面子吧。
平時中午，許先生在外面有應酬，不回來吃飯的話，許夫人都會讓妞妞坐她專用的椅子上。好像有一次妞妞病了，那天中午，許夫人才抱著妞妞吃飯。
智博殷勤地給許夫人夾了一塊西蘭花：“媽，還真讓你說著了，我小哥談戀愛就是累了，想半道兒歇歇氣，他真沒有別的情況，能替你們問的，我可全問了。”
許夫人夾起西蘭花，淡淡地說：“小豪沒有別的女朋友？或者別的事兒？”
智博說：“媽，我不是說了嗎，都替你問了，我說小哥，你是不是遇到比小雅姐還好的女人了？可我小哥說，世間也沒有比你小雅姐更好的女人了。你看，我小哥都這麼說，我還問啥呀？”
許夫人把西蘭花放到嘴裡，慢慢地咀嚼著，沒有說話，一雙秀氣的眼睛盯著碗邊兒，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老夫人嘆口氣，臉上的愁容卻沒有散去，她說：“就是因為累了，不想跟小雅處？要是喜歡的姑娘能這麼幹嗎？以前可真沒聽見過這種事兒。”
許先生吃了兩口菜，忽然看著智博，咔吧咔吧眼睛：“我給你的那些花費，還剩多少？”
智博戒備地看著許先生：“爸，沒剩多少？”
許先生說：“沒剩多少是多少？給我退回來，你就問回來這麼幾句話，我還用你去跟小豪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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