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了一眼小雅,笑著回身對許先生說:“不是給我長臉,是小雅父母喜歡吃就好。”
大姐說:“媽,你老兒子幹別的,你不放心還行,點菜,這不是跟吃的有關嗎,他辦事,你還不放心?”
許先生說:“大姐,你的意思是,我是吃貨唄。”
大嫂說:“海生,你比你大哥強多了,點菜這事,他是外行,他就會吃。”
許夫人笑著看向大嫂:“大嫂,我大哥是做大事的人,點菜這種事情,就留給海生做吧。”
幾個女人說說笑笑,話裡話外,都透著喜氣,互相誇獎,自然是皆大歡喜。
大家往樓上走的時候,我無意中往樓下一看,見到樓梯口閃過一個客人。
這個客人好像有些眼熟,我瞄了一眼,但沒看得太清。
這個人,身形略瘦,可走路的樣子,又跟我認識的一個熟人很像。
我在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在記憶庫裡搜尋著,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可一首沒想起來。
老夫人走路慢,她撐著助步器,一點點地往樓上挪動。眾人就跟在她身後,放慢了腳步。
只聽許夫人低聲地詢問許先生:“海生,剛才樓梯口過去一個人,怎麼那麼像老白,跟你們一起打麻將的老白。不過,老白那身材挺魁梧,這個人有點瘦——”
許先生說:“啊,你真看見老白了嗎?我剛才沒理會,心思都在媽身上。”
許夫人說:“可能我看走眼了吧,不能是老白,這個人太瘦了,不過,兩人長得可挺像。”
許先生回頭往樓下的樓梯口看去,我也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看,樓梯口那兒沒有人。
但站在樓梯上,正好能看到一樓大廳靠窗的位子,那裡坐了兩個人,一個女人,一身黑衣,有些盛氣凌人的模樣。
咦,這女人,有點像以前到許家地下室,玩麻將的那個花蝴蝶呀!
女人的對面,媽呀,坐著的男人,就是我剛才看見的男人,真的很像老白,就是太瘦了,比老白瘦了一圈。
不會是老白的孿生兄弟吧?
許先生也看到視窗老白的雙胞胎兄弟,他回過頭,聲音忽然放低了,他說:“小娟,你看見的真的是老白。”
許夫人回頭也看見窗口吃飯的老白,她狐疑地問:“可他咋瘦這樣呢?”
許先生低聲地說:“得了大病。”
許夫人臉色驟變,壓低聲音說:“肝癌?”
許先生連忙搖頭:“跟你弟弟不是一個病,是胃癌,前一段時間他做了手術,胃切除了西分之三。沒看到他瘦那樣嗎?他不敢多吃,也不敢喝酒了。”
許夫人說:“西分之三呢?”
老夫人己經上了二樓,眾人也跟著上了二樓。
我回頭向樓下望去,老白和花蝴蝶在座位上邊吃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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