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按照吩咐行動起來。
李師傅被平放在堅硬的辦公桌面上,依舊緊閉雙眼,眉頭因為痛苦而緊緊鎖著,整個人毫無意識。
趙小龍伸手,嗤啦一聲將他前胸的衣服扯開,露出了瘦骨嶙峋、同樣泛著青黑色的胸膛。
趙小龍凝神靜氣,手指如電,迅速取穴:膻中、巨闕、鳩尾...幾處關鍵大穴被精準刺入銀針。他的手法極快,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提插捻轉之間,一絲絲溫熱精純的龍陽真氣順著銀針,悄無聲息地渡入了李師傅的體內,這真氣至陽至剛,正是陰邪煞氣的剋星。
肉眼可見地,李師傅那青黑色的臉上,開始泛起一絲微弱的紅潤。
一絲絲若有若無的黑氣,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從他口鼻、毛孔中逼出,帶著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腥腐氣息。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裡咕嚕作響。
突然!
“哇...”
一大口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汙血,猛地從李師傅口中噴湧而出,正好吐進了下方接著的水桶裡,那黑血彷彿有生命般,在水桶裡微微蠕動了一下,才最終沉寂下去。
隨著這口黑血的吐出,李師傅喉嚨裡的異響停止了,身體的顫抖也平復下來。
他臉上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退去,雖然依舊蒼白,但那是失血後的虛弱,而非之前的死氣,他的呼吸變得平穩、悠長,雖然還在昏迷,但任誰都能看出,他最危險的關頭己經過去了。
趙小龍暗暗鬆了口氣。
事實上,在得知出事的第一時間,他遠遠感應到那股爆發的凶煞之氣時,就己經隔空渡入了一絲龍陽真氣護住了李師傅的心脈,否則,以那血骨中蘊含的恐怖煞氣,李師傅根本撐不到他趕來,早就心脈斷裂而亡了。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李師傅悠悠轉醒。
他虛弱地睜開眼,眼神先是迷茫,隨即想起了昏迷前那恐怖的一幕,臉上露出後怕的神色,當他從工友口中得知是趙小龍救了他,掙扎著就要起來道謝,被趙小龍按住了。
“錢不錢的無所謂,東家...主要是,我想活著啊...這活我幹不了啊,這也太邪門了...”
李師傅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哽咽,能活著,對於他這樣的家庭頂樑柱而言比什麼都重要。
趙小龍安撫好李師傅,又嚴肅地叮囑了在場所有人,包括旦旦和劉小虎等人,嚴禁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尤其是他如何救治的細節對外洩露半分,工人們死裡逃生,對趙小龍己是敬畏交加,自然連連答應。
“李師傅,我先給你們放幾天假,等這件事情處理完畢再開工吧,行不行?”趙小龍懇切的問道。
李師傅等人心裡泛起嘀咕,這趙小龍還真是要錢不要命啊,都挖出髒東西了,怎麼還想著動工的事情呢?他們表面上答應,但心裡己經打起了退堂鼓。
趙小龍本想告誡眾人不要出去亂說,然而,人言可畏,尤其是在龍陽村這樣資訊流動看似緩慢實則暗流洶湧的地方,趙小龍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那臺惹禍的剷車,因為事發突然且帶著不祥,被暫時擱置在了案發現場沒有移動。
夜裡,恰好有晚歸或好奇的村民路過那片區域,看到了那停在祖墳地附近的龐然大物,以及地面上那隱約不同尋常的痕跡,有人拍了模糊的照片,配上語焉不詳卻引人遐想的文字...
於是,一夜之間,村裡的微信群、個人的朋友圈,像是投入了巨石的池塘,徹底炸了。
各種猜測、傳言、甚至添油加醋的靈異故事開始飛速傳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