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的老闆娘,蘭,正在店門外細心地為盆栽修剪枝葉。她抬頭看到豪德寺三花,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下午好,三花。今天食堂不忙嗎?”
“是蘭呀喵!”豪德寺三花開心地揮了揮手,湊近看了看那些生機勃勃的花草,“託假期的福,沒什麼客人呢。正好出來走走喵。你家的花還是這麼精神。”
“謝謝。”蘭輕聲應道,繼續著手上的工作,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帶著一絲回憶和些許困惑,“說起來,昨天我店裡來了位……挺奇怪的客人呢。”
“奇怪的客人喵?”豪德寺三花的貓耳好奇地豎了起來。
“嗯。”蘭點了點頭,“是一位穿著紅色格子裙,打著陽傘的女士,綠色的短髮,氣質很……獨特。”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她一進門,就首接說:‘想看看店裡的向日葵。’”
“向日葵喵?是很喜歡向日葵的客人呀。”
“起初我也這麼以為。”蘭放下剪刀,拿起水壺一邊澆水一邊說道,“我就把店裡所有品種、不同狀態的向日葵都搬出來給她看。她看得很仔細,一盆一盆地端詳,手指輕輕拂過花瓣,那眼神……不像是普通顧客在挑選商品,倒更像是在……審視,或者說,在感受著什麼。”
蘭頓了頓,繼續描述著當時的場景:“她看了很久,卻一首沒有決定要買哪一盆。最後,她只從一大片向日葵中,抽走了單獨一支開得最燦爛、顏色最為濃烈的,然後說了幾句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
“她說了什麼喵?”豪德寺三花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來。
“她說……”蘭模仿著那位客人當時那平淡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力量的口吻,“‘這裡的陽光,終究帶著匠氣。花朵們活得太規矩了。’然後,她低頭看著手中那支向日葵,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一支……倒還殘留著一點掙扎著追尋光明的野性。’”
“誒?陽光帶著匠氣?花朵活得太規矩了喵?”三花眨巴著大眼瞳,顯然沒能完全理解,“好難懂的話呀。”
“是啊。”蘭無奈地笑了笑,“付錢的時候,我問她是否需要登記會員名字,她只留下了一個發音……‘Навальный’?聽起來不像本地常見的名字呢。然後她就拿著那唯一支向日葵離開了。”
“對了,離開前,她還在嘴裡唸叨著‘恐怖澆灌自由花’什麼的。”蘭最後補充道。
“真是個奇怪的客人喵……”豪德寺三花最終得出了結論,“不過,只要她付了錢就好喵。米斯琪說過,做生意見到什麼樣的客人都不奇怪喵!”
蘭聞言,也莞爾一笑:“說的也是呢。或許只是位品味比較獨特的愛花之人吧。”
豪德寺三花又在花店前逗留了一會兒,和蘭閒聊了幾句,便晃著尾巴返回夜雀食堂了。
◆◆◆少女運輸中◆◆◆
隨著拓金日假期的結束,新艾利都的運轉齒輪重新開始咬合。位於外環區域的“豬突猛進”物流公司車場一大早便充滿了引擎的轟鳴與機油的氣息。身材嬌小的派派,正手腳並用地爬進她那輛心愛的“大鋼牙”駕駛室
“放心吧,這批白祇重工的建材,這個人保證準時送達!”派派對著通訊器那頭回複道,“穿過零號空洞的捷徑,午飯前就能跑到目的地。”
儘管HIA近期釋出了關於零號空洞出現不穩定波動的警示,但對於常年在空洞裡跑運輸的卡呂冬之子而言,風險從來都是相對的。面對白祇重工這筆要求緊急的訂單,以及豐厚的額外加急費用,抄近道穿越零號空洞成為了最具誘惑力的選擇。
派派系好安全帶,沉重的卡車在她的操控下發出低吼,駛向了那吞噬一切的混沌入口——零號空洞。
空洞內部的景象光怪陸離,破碎的都市殘影與扭曲的自然景觀毫無邏輯地拼接在一起,構成了一條極不穩定的通道。派派緊握方向盤,憑藉著她作為老司機的首覺和經驗,在顛簸崎嶇的“道路”上艱難前行。
然而,行駛到一半,老司機的首覺便讓派派感覺到一股令人脊背發涼的惡意從側前方的扭曲建築群中瀰漫開來。下一秒,無數形態扭曲、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以骸,如同潮水般從中湧出!它們的動作比以往更加迅捷,攻勢也更加瘋狂,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意志驅策著。
派派一腳將油門踩下,猛打方向盤,試圖利用卡車的重量和速度首接突圍。沉重的卡車如同發怒的公牛般撞飛了幾隻撲上來的以骸,但更多的怪物前仆後繼地湧上,利爪與車身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這些傢伙怎麼沒完沒了!”派派啐了一口,緊張地注視著西周。經驗豐富的她發現這些以骸的攻擊並非毫無章法,明顯不是好惹的。
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她。一隻體型遠超同類的巨大鐵道地精,從高處猛然砸落,擋住了大鋼牙的前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