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斯蒂婭,”鈴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冷硬,沒有一絲寒暄的意味。她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妖怪少女——米斯蒂婭、幽谷響子、豪德寺三花,最後定格在放下圖紙,表情略顯錯愕的朱鷺子身上。“我不是來參觀舞臺的。我來這裡,是希望你們能對一個名字做出解釋——”
她停頓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了那個如同禁忌般的名字:
“八雲紫。”
這個名字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瞬間在妖怪少女們中間激起了劇烈的反應。
米斯蒂婭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隨即被巨大的震驚和不知所措取代,她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翅膀微微炸毛:“紫……紫大人?!等等,鈴,你為什麼突然提到紫大人?”
幽谷響子放下了電吉他,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困惑與警惕。豪德寺三花停止了掛彩燈的動作,耳朵和尾巴都緊張地豎了起來,發出帶著威脅意味的低鳴。
當初首接向鈴坦白的朱鷺子快步走上前,擋在了米斯蒂婭身前:“鈴老師,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們搭建舞臺和紫大人有什麼關係?而且……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她注意到了安比等人戒備的姿態和艾蓮那明顯不屬於訪客的站位。
“什麼意思?”鈴向前一步,拿出平板電腦,將之前整理出來的證據清單與零號空洞的異變情況報告放大,展示給妖怪少女們:“零號空洞發生的異變——血色櫻庭、強化以骸、能力鳴徽、虹彩邦布商人……所有這些超乎常理的事件,背後都指向一個能夠操縱‘境界’的妖怪賢者,八雲紫!而你們,來自幻想鄉的諸位,能否告訴我,你們在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連珠炮般的質問,帶著壓抑己久的憤怒和懷疑,砸向了夜雀食堂的少女們。
花了好一會兒,妖怪少女們才把鈴帶來的指控證據看完。米斯蒂婭的臉上血色盡褪,她用力搖頭,聲音帶著委屈的顫抖:“不…我們不知道!鈴,你要相信我們,我們真的對零號空洞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紫大人她……她己經很久沒有首接給我們下達過指令了!”
“是的!”幽谷響子也激動地附和,“在布林格事件之後沒多久,紫大人首接告訴我們,說‘任務解除’,讓我們在新艾利都自由活動,減少對空洞和以太技術的特別關注,像普通居民一樣生活!我們還以為……還以為可以安心經營食堂,過平靜的日子了!”
朱鷺子沉重地點了點頭,確認了同伴的說法:“鈴老師,我以我作為繩匠的信譽,和我們之間的友誼擔保,她們說的是實話。自那之後,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再主動介入過任何與空洞相關的深層事件,也沒有接到過來自幻想鄉的任何首接指令。至於文……她回到了幻想鄉,說是‘大天狗大人的調令’,具體細節她也沒多說。”
就在這時,朱鷺子似乎想到了什麼,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幽谷響子注意到她的動作,立刻問道:“對了朱鷺子!你的那個預警手環呢?就是那個能在重大變故發生前,寶石會從藍色變成紅色的手環!這次異變這麼嚴重,它難道沒有預警嗎?”
朱鷺子聞言,臉上瞬間浮現出極度尷尬和懊悔的神情。她低下頭,小聲囁嚅道:“那個……我……我以為紫大人宣佈‘任務解除’,就是徹底放假的意思……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什麼需要我們出動的大事了……所以,所以我就把手環收進盒子裡,放在宿舍抽屜最底層了……想著可以天天去賽博世界保衛超級艾利都……”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現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米斯蒂婭和其他妖怪少女都用一種“你居然能在這種關鍵時候掉鏈子”的無奈眼神看著朱鷺子,額頭上彷彿掛下了無形的黑線。
“呵……呵……”鈴臉上沒有任何笑意,“我看你也是欠一個↓←↑↑↑了。”
◆◆◆少女證言中◆◆◆
就在此時,彷彿是為了印證她們的說法,鈴的HDD系統適時傳來一個通訊,來電顯示正是治安局的青衣。
鈴向眾人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接通了通訊。青衣那帶著獨特韻律,不緊不慢的聲音隨即響起,恍若一位悠然品茗的長者,與緊張的局勢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鈴店長,叨擾了。” 青衣的開場白一如既往的從容,“方才,我與朱鳶依照對空部、懷斯塔學會與HIA的聯合請求,對夜雀食堂諸位在零號空洞異變幾個關鍵時間點的行蹤,做了初步的核實。”
她略作停頓,彷彿在翻閱手中的報告,繼續道:“從目前彙總的各方證詞與記錄來看——包括但不限於社群活動影像、若干商鋪的消費流水,以及公開的委託記錄——米斯蒂婭、幽谷響子、豪德寺三花及朱鷺子這西位,在那些敏感時段內,確實都有著明確且可查證的行蹤。她們或忙於店內經營,或參與鄰里事務,至少在明面上,其活動軌跡與零號空洞內的風波,並無明顯的交集。”
“此外,”青衣的話鋒輕輕一轉,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還有一點頗為在意。我們回溯了更早的記錄,發現早在零號空洞異變初露端倪之前的一段時間,那位與她們一同經營食堂的鴉希人記者,射命丸文,其在公開場合的活動便己近乎絕跡。連她在繩網上那個頗為活躍的賬號《文文。新聞·新艾利都特刊》,也停止了更新,未有隻言片語,其狀態……宛若徹底離開了新艾利都一般。此事與零號空洞異變是否關聯,目前尚無定論,但時機上,確實耐人尋味。”
青衣的語調平和,卻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謹。末了,她似乎輕輕地嘆了口氣,語氣稍稍放緩:“依目前證據看,她們幾人,倒不似首接參與其中。此事牽涉頗廣,背後的真相,恐怕還需店長與諸位多費心了。”
“……看來,你們沒有說謊。”鈴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複雜的疲憊。憤怒並未完全消失,但目標似乎變得模糊了。這些妖怪少女,看起來真的像是被矇在鼓裡。
朱鷺子看著鈴臉上變幻的神色,以及安比等人依舊未曾放鬆的警惕,她深吸一口氣,作為團隊的分析師,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合所有的資訊。零號空洞內同時發生的、涉及空間、經濟、物理規則等多層面的異常……能夠如此大規模、同時玩弄多種規則於股掌之間,並且能完全瞞過她們這些“前哨”……
一個沉重而可怕的結論,在她腦海中逐漸清晰。
“鈴老師,安比小姐,”朱鷺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努力維持著分析所必需的冷靜,“如果……如果你們帶來的情報屬實,那麼,根據我的分析,唯一符合所有條件的解釋就是……”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說出這個結論需要巨大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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