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爾德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自己半透明的雙手，看著這片陌生的草原，看著那隻狐狸臉上認真的表情：“你……你真的做到了。”
“當然。”菅牧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我可是管狐。說到做到。”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救我？”伊瑟爾德的聲音第一次有了一絲顫抖，“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菅牧典看著她，金色的眼瞳裡滿是笑意。
“因為你的故事很有趣。”菅牧典認真地說道。
伊瑟爾德沉默了：“荒謬。”
“是啊，荒謬。”菅牧典點點頭，然後伸出手，“但結果好就行啦。”
“你現在是靈體狀態。”菅牧典解釋道，“還不穩定。拿著這個。”
那是一個御守。淡紫色的綢布，上面繡著複雜的紋路——和那枚符咒上的紋路一模一樣，只是更精緻，更小巧。
菅牧典把它塞進伊瑟爾德手裡：“這是用虹龍洞的魔礦做的，可以穩定你的靈魂。只要帶著它，你就不會魂飛魄散。”
伊瑟爾德低頭看著那個御守。
掌心的觸感是溫暖的——雖然她是靈體，但那溫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
“幻想鄉很自由。”菅牧典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那種慵懶的笑意，“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成為任何你想成為的人。”
她頓了頓，歪著頭看著伊瑟爾德：“不是防衛軍的軍官，也不是稱頌會的司教，只是‘伊瑟爾德’。”
伊瑟爾德站起身，踉蹌了一下。那種感覺很奇怪——腳踩在草地上，卻沒有完全踩實，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膜。
菅牧典笑了笑，伸出手，扶起伊瑟爾德：“先學會走路吧。靈魂狀態的走路，和肉體不太一樣。”
◆◆◆少女爭吵中◆◆◆
萊姆尼安空洞，原生產區廢墟。
爆炸過後，這裡只剩一片狼藉。那些白色的穢息火箭彈全部炸燬，彈片散落一地。生產裝置被掀翻，扭曲變形。牆壁上滿是焦黑的痕跡。
丹陽丸萘從一堆廢墟中爬出來，銀白色的頭髮上沾滿了灰塵。“雪風”號的裝甲板擋住了絕大多數穢息汙染。她咳嗽了幾聲，橙色的眼瞳掃過西周：“咳咳……本大人還活著Nanoda……”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猛地想起什麼：“大家——！大家還好嗎Nanoda？！”
廢墟里陸續鑽出幾個身影。
“隊長，我在這兒……”
“我還活著……”
“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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