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廳的慈善拍賣會九點準時開始。
王庭穿著身定製的深藍色西裝站在簽到臺旁邊，臉上的笑容僵得像是用膠水粘上去的。他昨晚被葉傾城連扇三個巴掌的事己經在圈子裡傳開了，今天到場的賓客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王少，聽說昨晚瀾庭那邊挺熱鬧？”一個相熟的二代湊過來遞了根菸。
王庭沒接，目光掃過宴會廳入口。他在等葉傾城。昨晚那三巴掌的賬，他今天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討回來。
九點零五分，葉傾城來了。
她穿了件黑色收腰連衣裙，踩著一雙細高跟，頭髮隨意披在肩上。白芷跟在她身後，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手裡拎著個黑色手提箱。林野拄著盲杖走在最後，保溫杯夾在腋下，步伐不緊不慢。
“葉小姐。”王庭迎上去，臉上掛著笑，“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敢來了。”
葉傾城連看都沒看他，徑首走向簽到臺簽了名字。
王庭跟在她身後：“昨晚你在我叔叔的老宅裡翻箱倒櫃，拿走不少東西吧？今天拍賣會結束之後，我建議你主動還回來，免得大家臉上不好看。”
葉傾城簽完字把筆往臺子上一擱，轉過身來：“王庭，你叔叔現在在哪兒你知道嗎？”
王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在看守所。”葉傾城替他回答了，“他涉嫌勾結境外勢力、非法轉移國有資產、參與非法人體實驗，昨天夜裡被正式批捕。你王家的基金會賬戶今天早上六點被凍結了，這場拍賣會的保證金是找誰臨時借的，需要我當眾說出來嗎？”
王庭的臉色徹底變了。
旁邊那個遞煙的二代默默把煙收了回去，往旁邊挪了兩步。
林野在旁邊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慢悠悠地開口：“王少，你叔叔進去之前託人給你帶了句話——讓你別再招惹葉家。他沒告訴你？”
“你閉嘴。”王庭咬著牙擠出三個字。
“我閉不閉嘴不重要。”林野把保溫杯蓋上，“重要的是你今天這場拍賣會還能不能開下去。九點多了，你的嘉賓到了幾個？”
王庭猛地轉頭看向宴會廳。三百個座位，坐了不到三分之一。前排留好的媒體區更是空了一大半，只有兩個實習記者在低頭玩手機。
“你搞的鬼。”王庭盯著林野。
“我沒那麼大本事。”林野拄著盲杖往宴會廳裡走，“你王家自己把名聲搞臭了，怪得了誰。顧文淵三個月前用你王家的基金會賬戶走賬，每一筆都留了底。你叔叔被抓的訊息今天早上六點上了新聞推送，你覺得這些嘉賓是來參加拍賣會的，還是來看你笑話的？”
王庭的手攥成了拳頭。
白芷從葉傾城身後繞過來，經過王庭身邊的時候停了一秒：“讓一下。”
王庭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白芷提著黑箱子走進宴會廳，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葉傾城坐在她旁邊，林野坐在最外側，盲杖靠在椅子扶手上。
九點十分，拍賣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上臺說了幾句開場白，底下稀稀拉拉的掌聲聽著比拍蚊子還敷衍。前幾件拍品都是些字畫瓷器，舉牌的人寥寥無幾，氣氛冷得能結冰。
葉傾城偏頭低聲問林野：“謝靜遺物整理箱什麼時候上？”
“拍品單上排在第十一件。”林野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著，“按現在這個速度，大概十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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