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舊營地掛牌第西天，問題就從訓練場轉到了庫房。
葉傾城站在臨時倉庫門口，手裡捏著一份軍需交接清單，臉色冷得嚇人。
清單上寫得很漂亮，首批特種女兵學院裝備己經透過審批，三日內送達。
可倉庫裡空得能跑馬。
別說單兵外骨骼和新式狙擊槍，連冬季戰術靴都只到了半車殘次品。
楚凌雲蹲在箱子旁，拎起一隻鞋底開膠的戰靴，眼角抽了抽。
她把鞋往地上一摔，罵道：“這玩意兒給狗穿，狗都得報警。”
旁邊幾個新兵憋笑，笑到一半又氣得說不出話。
訓練服可以將就，宿舍樓可以修，靶場可以先用舊靶。
可裝備不能糊弄。
女兵學院收的都是特殊體質女兵，訓練強度遠超普通單位，普通裝備扛不住她們的使用。
昨天山地負重跑，三名女兵的舊護膝當場崩裂。
上午槍械基礎測試，兩支調來的舊狙擊槍膛線磨損嚴重，彈著點飄到連穆清寒都想罵人。
葉傾城本來打算按流程去催。
她帶著兩名法務和蘇媚整理的手續，去了軍需處。
結果對方把她晾在會議室兩個小時。
再見面時，軍需處長馬德庸挺著肚子進門，手裡端著茶，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笑。
他五十多歲，制服釦子被撐得發緊，手腕上那塊表藏在袖口裡，卻沒藏住金邊。
葉傾城把檔案推過去：“馬處長，學院首批裝備昨天就該發，為什麼只送來一批報廢邊緣物資？”
馬德庸慢悠悠翻了兩頁：“葉小姐，注意用詞，這叫庫存調劑，不叫報廢。”
葉傾城盯著他：“戰靴開膠，護具斷扣，槍械磨損超標，你讓一群特殊女兵拿這種東西訓練？”
馬德庸笑了笑：“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軍需發放要講流程，學院剛成立，編制還在細化。”
葉傾城把第二份檔案拍在桌上：“軍部特別委員會簽過字，周楓嶺上將辦公室蓋過章，你還要什麼流程？”
馬德庸端起茶杯，吹了吹茶葉。
“上面是上面，執行是執行，倉儲調撥、批次核驗、安全評估，哪一步都不能少。”
葉傾城的眼神變了。
她聽懂了。
這人不是不敢發，是故意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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