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那句話落下，治療室裡立刻安靜下來。
真正拿著上冊藥卷的人。
這幾個字，比顧文淵公開義診還要麻煩。
下冊殘頁能害人，上冊藥卷能救人，也能補全顧文淵缺掉的最後一步。若那個人真的跟顧文淵一起上門，林野的眼脈內鎖就不再只是威脅，而是隨時能落下來的刀。
林野靠在床頭，手指壓著保溫杯蓋，笑意沒退，眼底卻冷了。
“風鈴，說名字。”
風鈴坐在輪椅上，後頸還纏著紗布，臉色白得嚇人。她看了陸乘風一眼，又看向沈青禾。
“許鶴年。”
沈青禾臉色當場變了：“他還活著？”
秦書音也愣住：“許鶴年？古醫協會上一任會長？”
葉傾城立刻問：“這人很厲害？”
秦書音語氣發緊：“我小時候學脈案，第一本教材就是他編的。他手裡若有上冊藥卷，確實說得通。”
唐糖小聲插了一句：“教材作者親自下場害人，這算不算課後習題超綱？”
沒人笑。
穆清寒己經拿出終端：“我查許鶴年的公開資料。”
蘇媚那邊更快：“不用查了。他明天上午九點會出現在公開義診名單裡，身份是特邀古醫專家。顧文淵把他放在第二位，第一位是自己。”
葉傾城氣得抬手按住桌沿：“他還真把舊療養所當成會展中心了？”
白芷站在林野床邊，眼神冷硬：“不能讓他們進來。”
秦書音立刻道：“從醫療流程上講，拒絕公開義診可以，但輿論會被他利用。顧文淵一定會說，我們阻止病人復明。”
沈念念小臉發白：“那網友會不會都罵林教官？”
蘇媚冷笑：“己經開始了。論壇底下有人帶節奏，說閻羅怕治好後謊言穿幫，說我們私藏病人，甚至有人把白芷舊檔案的截圖剪成短影片。”
白芷臉色沒動，手卻慢慢收緊。
林野抬手，輕輕碰了碰她手背：“別看那些髒東西。下水道有聲音，不代表要下去跟老鼠吵架。”
葉傾城立刻點頭：“這句我記下了，回頭懟王庭。”
戰斧在門口罵道：“顧文淵是不是腦子有病？拿治病當擂臺打？”
風鈴搖頭：“他不是為了治病。他要讓許鶴年站在他身邊，逼陸乘風和沈青禾承認他的流程合法。只要流程合法，他碰林野眼睛，就能變成醫療操作。”
陸乘風臉色難看：“許鶴年當年最守規矩。”
風鈴看向他：“人會變。許鶴年的孫女許棠，三年前被診斷出罕見寒厥症，西醫控制不住，古醫也只能拖。顧文淵用穩定劑吊住她的命，許鶴年從那以後就不再公開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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