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響沒有傳到廣場。
子彈先到了。
那一瞬間，盛世廣場上的噴泉還在陽光下翻著白浪，媒體的閃光燈還在瘋狂亮起，街頭樂隊的吉他聲還沒停，甚至有個孩子剛把手裡的紅氣球舉高，笑著喊了一聲媽媽。
然後，林野動了。
沒有預警。
沒有遲疑。
就在血刃扣動扳機的同一剎那，林野抬手攬住葉傾城的腰，將她整個人猛地壓進自己懷裡。
葉傾城只覺得耳側掠過一股灼熱的風。
那不是普通的風。
像是燒紅的鐵片貼著耳垂划過去，帶起一陣細密刺痛。
下一刻，身後的景觀噴泉轟然炸開。
轟！
水柱碎成漫天白浪，青銅雕塑被特製子彈掀掉半邊頭顱，厚重金屬像紙糊的一樣崩裂開來。碎片砸進地面，石磚爆出蛛網般的裂痕，水霧混著石粉向西面八方炸散。
遲來的尖叫聲終於從人群裡爆開。
“有槍！”
“趴下！”
“保護葉總！”
“孩子！我的孩子！”
保鏢們急撲上來，記者扛著裝置西散奔逃，攝像機砸在地上還亮著紅燈。孩子的哭聲、女人的尖叫、警報聲、汽車急剎聲混在一起，整個盛世廣場頃刻亂成一鍋滾水。
葉傾城被林野護在懷裡。
她耳邊全是他的心跳。
很重。
很穩。
一下一下，像戰場上壓住混亂的鼓點。
她抬頭，看見林野的墨鏡被氣流震裂了一角，鏡片邊緣有一道細細的白痕。他額前幾縷髮梢被子彈帶起的高溫燒斷，碎髮落在他眉骨旁。
只差一點。
剛才那一槍，只差一點就會打穿林野的頭。
葉傾城臉色一下白了，聲音幾乎失控：“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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