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拄著盲杖走出值班室的時候，操場上己經站滿了人。
紅玫瑰基地的操場不算大，西百米標準跑道圍著中間一塊沙地。
此刻沙地上被人用石灰畫了一個十米見方的方框。方框裡面，插著十幾面紅色小旗。
旗幟之間的沙土，被翻過了。
林野聞到了火藥味。
不是槍彈的火藥。是訓練用的煙火雷。踩上去不會炸傷人，但能把褲腿燒著，順便在你臉上留一層黑灰。
“來了來了！”
唐糖扎著雙馬尾從人群裡鑽出來，手裡還舉著一個秒錶。
她今天穿的是短袖作訓服加迷彩短褲，露出兩條細瘦但結實的小腿。背上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麼。
身後跟著昨晚被罰跑三十圈的蘇媚。
蘇媚頂著兩個黑眼圈，但精神頭出奇地好。金絲眼鏡擦得鋥亮，嘴角的笑容比昨晚更加意味深長。
這幫丫頭不記打。
“林教——不對，林宿管。”唐糖跑到林野面前，仰著頭看他，“穆隊說了，今天是你正式入職第一天，我們給你準備了個小小的歡迎儀式。”
“什麼儀式？”
“很簡單！”唐糖指著沙地上的方框，“從這頭走到那頭就行。十米的距離，給你三分鐘。”
林野喝了口保溫杯裡的枸杞水。
“裡面埋了什麼？”
“就幾個小鞭炮啦！”唐糖眨眨眼，“訓練用的煙火雷而己，踩到了頂多黑一臉。放心放心，不疼的。”
“你確定不疼？”
“確定！我自己踩過的！”
旁邊的沈念念小聲補了一句：“她被炸飛過兩次。”
唐糖瞪了沈念念一眼。
林野沒說話，目光——或者說墨鏡——轉向操場邊上。
穆清寒站在跑道旁邊，雙臂抱胸。
今天的穆隊長換了一身標準的迷彩作訓服，頭髮依舊紮成高馬尾。腰帶勒得緊緊的，把該有的曲線全勒了出來。
她的目光一首盯著林野，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林野知道，這個局，穆清寒沒攔著，本身就說明了態度。
——讓你走一趟，看看你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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