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
徹底安靜了。
沒有白芷翻來覆去的聲音，沒有藥瓶碰撞的聲響。
穆清寒站起來，走到門口探頭看了一眼。
行軍床上，白芷蜷縮在林野身側，兩手攥著他的衣領，睡得死死的。
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放鬆。
穆清寒站在門口看了幾秒，嘴唇動了動，沒說什麼。
她回到椅子上坐下，雙臂抱胸。
走廊另一頭，樓梯口的陰影裡，蘇媚扶著牆壁，只露出半張臉。她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了一下，無聲地退了回去。
——
第二天早上六點。
起床號響了。
女兵們陸陸續續從宿舍樓出來，往操場集合。
唐糖打著哈欠出了門，差點被走廊裡的摺疊椅絆倒。
“哪個缺德把椅子放——”
她扭頭一看，穆清寒靠在牆上，眼睛閉著，胳膊交叉在胸前。
在走廊裡坐了一夜。
唐糖嚇得把剩下的話全吞了回去，躡手躡腳繞過去。
然後她經過值班室門口時，往裡瞄了一眼。
行軍床上兩個人。
白芷整個人掛在林野身上，一條腿壓在他的腰上，兩隻手攥著他的領子，腦袋埋在他的胸口。
林野被擠到了床沿，半個身子懸在外面，保溫杯被踢到了地上。
唐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啊——！”
她的尖叫聲穿透了整層樓。
穆清寒被驚醒了，一下站起來。
蘇媚從二樓衝下來，浴袍都沒繫好。
沈念念光著一隻腳從房間裡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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