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低頭看了看白芷安靜的臉。
睫毛很長，鼻尖上有一顆極小的點，嘴角叼著那顆沒嚼完的薄荷糖。
他搖了搖頭，把軍大衣往白芷身上攏了攏。
就在這個時候。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他身後的帳篷方向傳來。
穆清寒掀開帳篷簾子走了出來。她穿著長袖作訓服，頭髮散著，顯然還沒睡。
看到白芷靠在林野肩膀上的畫面，穆清寒的步子硬生生停了一拍。
“又來？”
“她困了，我總不能把她推開吧。”
穆清寒深呼了一口氣，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她在林野對面坐下，雙臂抱胸。
“剛才有人摸過來偵察。”
不是問句。穆清寒雖然感知力不如林野，但基本的警覺還是有的。
“聽到了什麼？”穆清寒問。
“他們明天要換方案。具體換什麼，沒說。”
穆清寒沉默了一會兒。
“林野，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說了，退伍的燒鍋爐——”
“燒鍋爐的能一個人殺十一隻變異狼？”
林野摸了摸鼻子，沒吭聲。
穆清寒盯著他看了幾秒。夜色太暗，她看不清林野墨鏡後面的表情。
“算了，不說拉倒。”穆清寒站起來，“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說清楚。”
“你問。”
“你給葉傾城推拿的時候，逼出來那些黑色的毒汗。跟我體內犯病時候吐出來的黑血，是不是一種東西？”
林野的手指在保溫杯上輕輕敲了兩下。
“是。”
穆清寒的呼吸明顯急促了。
“你們身上的陰寒之氣，來源相同。”林野說，“你是彌散全身，她是淤積在腿上。包括白芷的神經亢奮，本質上也是同一類陰寒體質引發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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