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手搭在了林野的小腹上。
準確來說，是搭在了他腰帶扣的正下方三釐米處。
林野整個人瞬間石化。
那隻手涼得刺骨，五根手指鬆鬆地擱在那裡，沒有任何企圖。
因為白芷己經睡著了。
她的呼吸極其均勻，嘴角還叼著半顆沒嚼完的薄荷糖。
這丫頭純粹是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熱源靠。哪裡最暖和，手就往哪裡擱。
偏偏最暖和的地方，是林野丹田氣海所在的位置。
那裡是純陽造化訣的核心運轉樞紐，溫度最高。
林野深深呼了一口氣。
他用兩根手指極其小心地捏住白芷的手腕，緩緩挪到了自己的腰側。
剛放好。
白芷在睡夢中哼了一聲，手又滑回去了。
林野再挪。
白芷再滑。
來來回回折騰了三次，林野徹底放棄了。
他索性把白芷的手按在自己的肋骨位置，用自己的胳膊肘夾住，不讓她再往下移。
“人形抱枕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林野盯著帳篷頂，咕噥了一句。
外面的風聲嗚嗚作響，碎石臺地上偶爾傳來一兩聲夜鳥的叫喚。
林野沒有睡意。
白芷貼在他身側，大量的純陰之氣透過肌膚接觸，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經脈。
這種陰氣極其精純。
跟穆清寒的彌散型極寒不同，也跟蘇媚的黑寡婦陰毒不同。
白芷身上的陰寒更像是一柄冷刀。
鋒利、乾淨、沒有雜質。
這跟她的經歷有關。
林野很清楚，白芷身上那種近乎完美的陰寒屬性，是被人為打造出來的。
能把一個活人的體質改造到這種程度，只有那幾個消失在暗面世界裡的頂級組織才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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