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但那笑容卻讓整個補給站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白芷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那把跟隨她多年的摺疊刀，此刻竟從她無力的指間滑落，掉在泥地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教官……”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充滿了被天敵盯上的絕望。
“零，看到我，不開心嗎？”
白西裝男人邁開步子，皮鞋踩在血汙的地面上，卻沒有沾染半分塵埃。他每走一步，白芷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定在白芷身上，彷彿周圍全副武裝的女兵們都只是空氣。
林野向前挪了半步，將瑟瑟發抖的白芷完全擋在自己身後。
“朋友，你認錯人了。”林野的聲音很平靜，“這裡沒有叫‘零’的，只有紅玫瑰的狙擊手，白芷。”
白西裝男人終於將視線挪到了林野身上，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穿著作訓服、拄著盲杖的瞎子。
“哦？一個瞎子，也敢當護花使者？”
他笑了起來，手裡的蝴蝶刀在指間翻飛，舞出一片銀色的光暈。
“我叫鬼手，國際殺手榜上，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
蘇媚的瞳孔微微一縮。
鬼影，排名第三。
鬼手，排名第西。
這兩人是搭檔。冥王宮這次，真是下了血本。
“沒聽過。”林野的回答簡單幹脆，“我只是個燒鍋爐的。”
鬼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穆清寒的槍口穩穩地對準他：“不管你是誰，這裡是華夏軍方的拉練區域。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鬼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軍方？小姑娘，你們軍方高層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地叫我一聲‘先生’。你這把破槍，對我來說，跟燒火棍沒什麼區別。”
他的話音剛落，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
穆清寒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手腕一麻，手槍己經被人奪走。
鬼手拿著她的配槍，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五指發力。
“咔嚓——”
精鋼打造的軍用手槍，在他手裡被硬生生捏成了麻花。
所有女兵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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