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還在冒熱氣。
林野的盲杖橫在胸前，杖尖對準那個坐在床邊的女人。
雙瞳女人翹著二郎腿，匕首在指尖轉了個花，插回腰間的刀鞘裡。
“別緊張，死的不是你的人。”
她踢了踢地上的屍體，那具十字星小頭目的臉己經扭曲發青，死狀極其痛苦。
“他來殺你的，我順手幫你解決了。”
穆清寒的槍己經頂上了膛，從林野身後探出半個身子。
“誰讓你進來的？”
雙瞳女人歪頭看了穆清寒一眼，笑了。
“你就是那個極寒之體？身上的寒氣比上次見面濃了不少，看來你家這位教官的推拿還不夠深入啊。”
穆清寒的臉瞬間漲紅，槍口往前頂了兩寸。
白芷己經無聲無息地繞到窗戶外面，摺疊刀貼著窗框。只要林野一個眼神，她能在零點三秒內割斷這女人的頸動脈。
林野沒動。
他在聞。
空氣裡除了血腥味，還有一股極其淡的藥香。跟秦書音身上常年沾染的草藥味不一樣，這是經過高溫蒸餾後的濃縮藥香。
“你身上有藥。”林野說。
雙瞳女人的笑容收斂了一點。
“鼻子還是這麼靈。”
“上次給我的龍血竭藥丸，不是你自己配的。”林野把保溫杯掛回腰帶上，“是秦書音師傅的手筆。”
這句話扔出來，走廊裡的秦書音首接衝到了門口。
“我師傅在哪！”
雙瞳女人看了秦書音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
“長得挺像她。”
秦書音攥緊了急救箱的揹帶。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師傅現在在不在暗港？”
雙瞳女人沒回答。她站起來，皮衣繃出極其誇張的曲線，走到林野面前不到半米的距離。
左眼琥珀色，右眼冰藍色。這雙異瞳在昏暗燈光下有種說不出的詭異美感。
“閻羅，我來是跟你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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