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棚子裡的空氣凍住了。
寸頭男人站在車燈前，血紅色寶石戒指在光裡反著暗紅的光。他身後六個西裝男一字排開，腰間的槍套鼓鼓囊囊。
“軍紀處立案？”穆清寒第一個站出來，“我們執行的是野外拉練任務，遭遇襲擊後緊急轉移，這叫擅自離開？”
寸頭男人笑了笑，目光掃過屋裡的戰斧和沈鳶。
“穆隊長，拉練區遭遇襲擊可以上報，但你們跑到暗港來幹什麼？救一個境外退役傭兵？還帶著一個身份不明的受傷女人？”
他掏出一份檔案，展開，上面蓋著紅戳。
“這是軍紀處的調查令，要求紅玫瑰全隊即刻返回基地接受問詢。林野同志，你的宿管合同也需要重新稽核。”
戰斧靠在牆上，嗤了一聲。
“合同？老大當宿管還籤合同？”
“閉嘴。”林野按住戰斧的肩膀。
他沒站起來，保溫杯放在膝蓋上，手指慢慢轉著杯蓋。
“你叫什麼？”
“軍紀處特別調查組組長，錢銘。”寸頭男人報了名號，語氣客氣但不卑不亢，“首長很關心您的安全，特意派我來。”
“首長關心我的安全，會派軍紀處來？”
錢銘臉上的笑容沒變。
“首長的原話是——把人帶回來，活的。至於軍紀處的立案，那是程式需要，您配合一下就好。”
蘇媚推了推眼鏡，嘴角微翹。
“錢組長，您從哪兒出發的？”
“軍區。”
“軍區到暗港一千二百公里，我們到這兒才兩個小時不到。您是坐火箭來的？”
錢銘的笑容終於僵了一瞬。
蘇媚繼續說：“除非您出發的時間比我們還早。也就是說，在我們決定來暗港之前，您就己經在路上了。”
鐵皮棚子裡安靜了三秒。
唐糖小聲嘀咕：“所以……這哥們早就在暗港蹲著了？”
林野喝了口水。
“說吧，王海什麼時候聯絡你的？”
錢銘的表情變了。不是驚訝，是被人當面揭穿後的那種不自在。他沉默了幾秒，把檔案收回去。
“林野同志，我只是奉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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