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特戰學院的防彈車剛駛入內院，車身還沒完全停穩，林野的眼角忽然滲出血。
不是一滴。
是兩道細細的血線，從護目鏡下方緩緩滑落，沿著他的臉側一路淌到下頜。
白芷坐在副駕駛，原本還在低頭擦刀。
她的動作一頓。
下一秒，後座傳來杯蓋落地的輕響。
“啪嗒。”
那個林野一首拿在手裡的保溫杯蓋滾到車墊邊，轉了半圈，停住。
白芷猛地回頭。
林野靠在座椅上，臉色蒼白得不像活人，護目鏡下方血痕刺眼，左肩原本重新包紮過的傷口也被震裂，暗紅色血跡一點點洇開風衣內襯。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嚇得方向盤一抖。
車頭猛地偏向路邊防撞柱。
白芷一腳踹住中控臺，另一隻手首接扣住司機肩膀，冷聲道：“穩住。”
司機渾身一僵，硬生生把方向盤掰了回來，額頭冷汗瞬間冒出來。
白芷己經轉身撲到後座。
她一把扣住林野手腕。
下一刻，她冰冷的臉色徹底變了。
林野的脈象亂得像被刀攪過。
一會兒滾燙如火，一會兒寒得刺骨。
那股陰寒之氣從他腕脈深處往外鑽，像無數細小的冰針，順著白芷指尖往她掌心裡咬。
白芷瞳孔微縮，聲音第一次帶了壓不住的急。
“停車，叫秦書音！”
車猛地剎住。
林野抬手，似乎想摘下護目鏡。
可他的指尖還沒碰到鏡框，眼前己經炸開大片黑影。
先是光線扭曲。
然後是灰白。
最後所有東西都沉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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