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重新亮起備用燈時，林野仍然閉著眼。
秦書音強撐著站起來，第一時間檢視他的眼脈。
她指尖剛碰到林野腕口，整個人就僵住。
脈象很穩。
穩得嚇人。
之前亂衝的寒毒不見了，純陽罡氣也不再狂暴，十二正經全部貫通，眼脈深處還多出一條完整的新生脈絡。
秦書音眼睛發紅，聲音發顫：“成功了。”
葉傾城還靠在林野懷裡，聽到這三個字，整個人才完全軟下去。
白芷撐著刀站起，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尾卻紅得藏不住。
冷若冰抬手關閉腕側警報，聲音有些啞：“視力呢？”
秦書音看向林野：“要他自己睜眼。”
密室忽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野臉上。
林野盤膝坐在陣眼裡，眼角血痕未乾，胸前還有葉傾城留下的淚痕，肩上的紗布再次被血浸透。
他沒有立刻睜眼。
黑暗還在。
這片黑暗陪了他很多年。
黑布，戰場，毒霧，祠堂，敵人的嘲笑，身邊人的哭聲，全都藏在這片黑暗裡。
他曾經以為自己會在黑暗裡走一輩子。
可現在，黑暗開始裂開。
第一縷光刺進來時，眼脈傳來細密疼意。
林野沒有躲。
第二縷，第三縷，備用燈的光，藥香的紅，銅盤上的血，石臺上的冰霜，一點一點落進他眼底。
他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再沒有黑布遮擋，也沒有血霧遮蓋。
瞳孔深處有金色罡氣緩緩流轉，清亮，鋒利，壓得整座密室都安靜下來。
葉傾城第一個看見他的眼睛。
她眼淚又湧出來，聲音哽住：“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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