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特戰學院地下第五層，從來不對外開放。
這裡原本是舊時代留下的防空蓄水區，後來被周楓嶺改成了臨時禁閉所。牆體三米厚，內層鋪了鉛板，任何無線訊號都傳不出去。
最裡面那間，叫深水牢。
水牢西面都是黑色鋼柵，池水沒到胸口，水裡摻了鎮脈藥和微量麻痺劑。人泡在裡面，手腳被鎖住，真氣走不動，力氣也會一點點被抽乾。
鄭長河被吊在池中央。
他的軍常服己經被扒掉，只剩一件灰白內襯。肩膀、手腕、腳踝全被精鋼鎖釦固定，脖子上還有一道防咬舌的護環。
軍紀委的人己經審了他六個小時。
沒有結果。
鄭長河前半生爬得太高，見過太多審訊手段，也受過總參抗壓訓練。他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更知道只要拖到天亮，京城那些被他攥住賬本的人就會動起來。
他還有機會。
只要“先生”知道他被關在這裡，就一定會救他。
因為他知道得太多。
深淵經費的暗線，冥王宮在軍方的三處內應，海外洗錢賬戶，還有三十一年前那批實驗體的名單。
這些東西足夠把京城頂層炸開。
鄭長河泡在冷水裡，嘴唇發紫，眼神卻還藏著狠意。
審訊室外，軍紀委主審官臉色很難看。
“他不吃常規手段。”
旁邊記錄員壓著聲音道：“藥劑問詢也沒用，他提前做過抗藥訓練。剛才用了三輪誘導，他連一個有效名字都沒吐。”
主審官看向走廊盡頭。
那裡傳來腳步聲。
林野走了過來。
他換了一身黑色作訓服，眼睛沒有遮擋，左肩還壓著繃帶。安南跟在他身後，臉色冷白，手裡拿著一份鄭長河舊部關係表。
主審官立刻敬禮。
“林大校，人還沒開口。”
林野停在水牢門前，看了一眼監控畫面。
鄭長河在水裡抬著頭，眼底還有嘲弄。他顯然看到了林野。
林淡聲道：“都出去。”
主審官遲疑：“林大校，審訊需要留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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