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基金會的海外盤面崩到第三十七個小時，陳道一終於砸碎了書房裡最後一塊螢幕。
玻璃碎片落滿地毯，紅色跌幅還在殘屏上跳動。
陸懷謙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嚇人。
“先生，母體專案賬戶也被葉氏咬住了。”
陳道一背對著他，手裡還捏著半截紫砂壺蓋。
“還剩多少錢？”
陸懷謙喉嚨發乾：“可調動現金不足原來的兩成，公海總部那邊己經在催藥劑和冷凍倉維護費。”
陳道一笑了兩聲。
那笑聲聽得陸懷謙後背發冷。
冥王宮能養十二主神，能買通港口、醫院、實驗室和海上武裝，靠的從來都不是傳說。
靠的是錢。
錢一斷，實驗艙會停，藥劑會失效，主神改造會反噬，暗線會逃，保護傘會切割。
葉傾城這一刀，沒有砍在他臉上。
她砍在冥王宮的心臟上。
陸懷謙低聲道：“先生，現在最好的選擇是切斷國內線，轉去公海總部。”
陳道一緩緩轉身。
他臉上還帶著媒體熟悉的溫和輪廓，可眼底己經沒有半點人氣。
“我經營京城三十年，給那些人建醫院，給他們洗錢，給他們送女人和藥，出事了他們連電話都不接。”
陸懷謙不敢說話。
陳道一往前走了兩步，踩碎了地上的螢幕玻璃。
“林野把我的臉撕了，葉傾城把我的錢袋子剖了，周楓嶺要拿我祭旗。”
他停在陸懷謙面前，聲音突然輕了很多：“既然他們不讓我體面，那就讓第一特戰學院先給我陪葬，順便替我們引開軍方的眼線。”
陸懷謙臉色驟變：“先生，您要動學院？”
陳道一盯著他：“怕了？”
陸懷謙急忙低頭：“學院現在戒備很嚴，林野己經復明，白芷、穆清寒都在，強攻沒有勝算。”
“誰說我要強攻？”
陳道一從書架暗格裡取出一個銀色冷藏盒。
盒蓋開啟，裡面放著三支黑藍色密封針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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