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裡，胡一菲、江亦辰和陳美嘉坐在老位置的沙發上，每人面前放著一杯飲料。胡一菲面前攤著筆記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裡啪啦響，眉頭微微皺著，嘴角往下撇，表情介於專注和不耐煩之間。
陳美嘉端著果汁，歪著頭往胡一菲的螢幕上瞟了一眼，眼睛一亮：“一菲姐，你也在開網店啊？”
“我姨媽做影片批發的，我沒事幫她賣點杏仁核桃瓜子什麼的，賺點外快。”胡一菲頭也沒抬，手指繼續在鍵盤上敲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啊——早知道我就找你買了。”美嘉往沙發上一靠，一臉懊惱，“上週我剛買了兩斤脆梅，拆開一看，脆梅變話梅了。和我要的完全不一樣。”她坐首身子，學著那個店主的語氣，捏著嗓子，“結果店主還振振有詞地說——大概是因為時間長幹了吧。切，無良奸商。”
“網上不靠譜的多了。”胡一菲端起飲料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你想，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
“美嘉，你應該給你買話梅的商家寫個好評。”江亦辰說道，“就寫，商家很好，脆梅質量也非常好，吃起來很脆，而且買了兩斤脆梅還送了兩斤話梅。保證商家會給你重新發話梅求你刪好評的。”
陳美嘉有點不理解的說道：“為什麼？”
胡一菲一邊敲著鍵盤一邊說著：“其他買了的人看到你的評論，想到自己買的脆梅收到成了話梅，而且商家還沒有額外送。會給差評的。”
“真的嗎，那我等下去給商家寫好評。”，陳美嘉又往胡一菲那邊湊了湊：“一菲姐，都說開網店掙錢，真的嗎？”
“很累的好嗎？尤其像我這種美女店主，很容易被人騷擾的。”胡一菲翻了個白眼，“一群傻男人，嘚啵嘚啵，跟你聊半個月，最後才買了二兩瓜子。”
陳美嘉把果汁往桌上一放，坐首了身子，臉上露出得意表情：“我以前也經常在網上被人騷擾——後來我發現，取什麼網名很重要。”
“你取的什麼名？”胡一菲看著她。
陳美嘉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工作賬號，謝絕閒聊。若要強聊，每字五毛。標點符號，半價收費。千字以上，八折優惠。語音影片，暫未開通。先款後聊，款到即聊。線上支付，提供發票。誠徵代理。”
江亦辰和胡一菲同時沉默了。胡一菲敲鍵盤的手停了下來，江亦辰剛喝進去的一口橙汁差點嗆出來。
“還有人騷擾你嗎？”江亦辰緩過來，擦了擦嘴角。
陳美嘉攤了攤手，一臉坦然：“那還用說——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人理過我。”
陸展博從吧檯那邊走過來，手裡拎著一瓶酒，在胡一菲旁邊坐下：“姐，生意怎麼樣？”
“別提了。”胡一菲把電腦螢幕往展博那邊轉了轉，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差評率百分之九十八，剛剛當選年度金酸梅店鋪獎。”
“怎麼這麼慘？”陳美嘉瞪大了眼睛，把電腦往自己這邊挪了挪，“讓我看看。”
陸展博在旁邊認真地補了一句：“己經很好了，己經比上個月下降兩個點了。”
胡一菲轉過頭，看著展博。那個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威脅，只有一種“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打包寄回納尼亞”的平靜。陸展博張了張嘴，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低頭研究酒瓶上的標籤。
“現在的變態買家太多了。”胡一菲把電腦轉回來，開始念差評，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怒火，“你看這個——為什麼你的核桃跟別人的不一樣？靠。”
“還有這個——”她往下翻了一條，“東西不行，態度不好。我什麼時候對你態度不好了？莫名其妙！是不是要我對你說我愛你，才是對你態度好啊？”
江亦辰看她越說越激動，趕緊把她的飲料往她面前推了推：“一菲姐，消消氣，消消氣。網上什麼人都有，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你為什麼要罵買家是色鬼啊？”展博指著螢幕上一條回覆問道。
“廢話，”胡一菲指著那個買家的ID，“你看他名字——賣掉褲子來上網。不是色鬼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