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辰回去仔細想了想，覺得事態有點超出之前的預計。
他本來只是想給呂子喬一個教訓——讓他被拔幾根腿毛、拍幾個離譜廣告，吃點小虧長長記性就夠了。但現在連美嘉都被捲進來了，兩人在酒吧裡上演的那一幕，雖然當時看熱鬧看得起勁，回來之後越想越不對勁，兩人好像都鬧分手了。
他開啟電腦，把之前查到的資料又過了一遍，然後截圖存進手機裡。
第二天上午，他在3601找到胡一菲和曾小賢，把紅彤彤演藝經紀公司的底細攤在茶几上。空殼公司、套牌資質、辦公地址造假，幾個被騙網友的爆料帖也一併翻了出來。
“這也太離譜了。”胡一菲看完資料，把手機還給江亦辰，“我早就說那個閃姐看著不像好人。”
“子喬那天回來腿都瘸了。”江亦辰說，“本來想讓他吃點虧長長記性，但現在美嘉也被捲進來了，再拖下去怕出事。”
曾小賢從報紙後面探出頭：“那還等什麼？報警啊。”
三人達成一致。江亦辰把資料整理打包，胡一菲負責聯絡派出所，曾小賢貢獻了自己的簽名照作為“協助調查紀念品”——後來被民警婉拒了。
公安的效率比想象中快。閃姐被帶走調查的時候，辦公室裡還掛著一整面牆的“藝人簽約照”，每張照片下面都標著一個離譜的廣告專案。辦案的民警對著那面牆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然後回頭問身邊的小徒弟：“男性絲襪廣告——這算不算詐騙罪的加重情節？”
徒弟想了想：“應該算對審美的嚴重損害。”
案子辦得利索，公司被查封，閃姐的演藝經紀事業正式宣告破產。派出所給江亦辰、胡一菲和曾小賢頒了好市民獎，每人獎金五百塊。曾小賢拿著獎金信封，在派出所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感慨萬千地說了一句：“作為街道辦事處下屬公寓住戶委員會副主席，這是我職業生涯中，第一次不是因為投訴而跟警察打交道。”
接下來的幾天，3602安靜得不正常。呂子喬和陳美嘉兩人房間門一首關著，見不到人。關谷因為眼睛還沒好，也基本看到不人。整個套間有時候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的聲音。
江亦辰每天上下班，偶爾在走廊裡碰到關谷——他眼睛裹著紗布，走路的時候一隻手扶著牆壁。
這天下午，江亦辰推開3601的門，看見胡一菲正站在關谷面前，一圈一圈地拆他眼睛上的紗布。曾小賢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翻報紙，翻完一頁又折回去看，大概在核實什麼——他前兩天給曾小賢提交了一份長達三頁的“節目改進建議”，曾小賢當時的評價是“文筆很好，但我的節目不需要任何改進”。
“關谷，你眼睛好了啊？”江亦辰在曾小賢旁邊坐下。
“醫生幫我開刀了。”關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重見天日的期待。紗布一圈一圈地落下來，他的眼睛終於露了出來——還是有些紅，但至少能睜開了。
胡一菲彎著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端詳了一下關谷的眼睛，然後轉頭看向江亦辰：“你看到美嘉和子喬了嗎？”
“沒有。好幾天沒看到他倆了。”
“好好的這麼一對，就這麼散了。”胡一菲首起身，雙手抱胸，表情介於惋惜和不解之間。
這時候，房間門悄悄開了一條縫。林宛瑜從自己房間裡探出半個身子。她今天的打扮和平時完全不一樣——頭髮梳成一顆圓潤的丸子頭，露出整張乾淨的臉；上身穿著一件短款夾克，下身是黑色修身牛仔褲，整個人看起來既青春活力又帶著幾分正式，像是要去參加某個半正式場合的聚會。她穿著這身理應大步走出門的，但她此刻正貼著牆壁往外挪，動作輕得像是踩在雞蛋殼上。
“宛瑜，你去哪兒？”曾小賢從報紙上方露出一雙眼睛。
宛瑜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曾小賢，臉上露出一個標準微笑：“曾老師，我不想騙你——其實我是去參加鹹菜粉絲俱樂部的活動。”
曾小賢的眼睛從鏡片上方露出來，慢慢變成了兩道縫：“鹹菜粉絲俱樂部——那不是我的粉絲團嗎？我的粉絲團的活動，為什麼我不知道？”
“是他們特意不讓我告訴你的。”宛瑜說完這句話，拉開門就跑了出去，速度之快讓夾克的衣角都飄了起來。
江亦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曾老師，節哀順變。鹹菜粉絲團要變成魚丸粉絲團了。”
曾小賢愣了大概好幾秒，然後從沙發上彈起來，翻過沙發靠背，朝門口追去：“林宛瑜，你被解僱了！”
江亦辰看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門，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向關谷：“對了關谷——上次閃姐來酒吧，讓我轉交個東西給你。看著像是照片。”
“什麼東西？”關谷眨了眨還在泛紅的眼睛。
。前眼谷關在現展片照，紙黃開拆他，實嚴得包紙黃。前面谷關到走，片照的著包紙黃個那次上到找辰亦江
。眼一了看谷關
”——睛眼的我！睛眼的我“：慘的肺裂心撕聲一出發，仰一後往地猛人個整，睛眼住捂他後然
。了去過暈，上發沙了在倒地首首他，落剛音話
。雜複個一比個一表，地原在僵集人個三，眼一了看只。片照張那看去過湊時同博展陸和菲一胡、辰亦江
。象很，容形好不又是但，片照的姐閃是上片照
”——個這畫然竟谷關“，撼震的止觀為歎種一著帶裡氣語，看多敢沒眼一了看只辰亦江”。啊到想沒，啊到想沒，嘖嘖嘖“
。頭點時同博展陸和菲一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