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姜雲明的聲音恢復了一點底氣。
“那是電視臺的實習證明。”豐翠翠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但是你並沒有去那裡實習。”
姜雲明愣住了。
“我參加了電視臺的晚會。”他辯解道。
“晚會舞臺也參加了，”豐翠翠看著他，“舞臺參加實習了嗎？”
姜雲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臉漲得有點紅，眼神飄來飄去，不敢和豐翠翠對視。
“坐下。”豐翠翠說，“成片十五分鐘，三天之內給我剪出來。”
姜雲明坐下，低著頭，耳朵尖還是紅的。
“餘皓。”豐翠翠唸到下一個名字。
餘皓“騰”地一下站起來，動作快得像椅子上裝了彈簧。他的表情緊繃，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老、老師，我假期前半程在電視臺實習，後半程在攝影師傅那裡實習。我拍了很多好多特別多的照片，有實習證明。是真的實習證明，不是那種人情上面的實習證明。我真的實習了。”
他說得又急又快，像是在證明什麼。
豐翠翠等他停下來，才開口：“後半程只拍了照片嗎？”
餘皓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了情緒，挺首腰板：“是的。但是我在拍攝過程中發現，大大提升了自己拍攝手法的順滑性和協調性。我發現在拍攝過程中，如果用後胸腔發力的話，會使拍攝更加平順。”
江亦辰轉過頭看了餘皓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這不是昨天任逸帆說的詞嗎？順滑性，協調性，胸腔發力——一個字都沒改。
鍾白也聽出來了，和路橋川、肖海洋對視一眼，三個人同時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也有這句。”
鍾白皺著眉，小聲補了一句：“這麼勉強的拍攝手法，你倆說啥？”
“寫作手法。”肖海洋說。
“後期剪輯手法。”路橋川接了一句。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一瞬，然後同時別過臉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豐翠翠看著餘皓，語氣平淡：“翻譯，翻譯你那華麗的詞藻。”
餘皓的眼睛左右轉動了幾下，嚥了咽口水：“順滑性是指要用快門線。協調性是指用快門線的手不能抖。至於後胸腔發力——”
“行了。”豐翠翠打斷了他，沒有繼續追問這個明顯胡扯的說法，換了個方向，“你在電視臺沒有收穫嗎？實習之星？我聽說你把大半個電視臺都逛了一遍。獲得了一個差評，一箇中評，一個好評。”
餘皓的聲音小了下去，帶著點心虛：“有很多……謝謝老師。”
豐翠翠看著他，語氣認真了一些：“我不反對你專攻圖片攝影。但是你不應該只侷限在這個上面。”
餘皓點了點頭，慢慢坐下，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若有所思。
“路橋川。”豐翠翠唸到名字。
路橋川站起來，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了他的“激情演說”。他的語速很快，手勢豐富，從實習的初衷講到社會的現實，最後講到人生感悟。
豐翠翠抬手示意他停下，“活得很明白。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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